兴致留在宴厅应酬,借机说要回去更衣顺道看看院子里有什么要事非要他回去。
宾客们自然不会拦他,只说等他回来继续吃酒。
顾向霖出了宴厅直接往凝翠轩走,走到半路突然一个女子拦住他的去路,他眉头刚蹙起,看清了来人是谁。
卢宝乐红着脸说:“见过六爷。”
顾向霖对她有印象,乔舒圆的表妹,卢家的姑娘,他停下脚步, :“都是自家人,不必那么客气。”
卢宝乐心中一喜,他还记得她,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,从袖兜里掏出一只荷包,捧在手里递上前:“这是六爷上回落下的荷包。”
顾向霖想起来了,这是上回在庙会给她的见面礼,瞧那模样里头的钱应当也是没有动过。
他没有动,笑着说:“送出去的东西,没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
卢宝乐坚持要把荷包还给他,她的手一直举在寒风中,白嫩的小手很快便被风吹得通红,面颊鼻尖也是红彤彤的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顾向霖心中一动,伸手接了过来,问:“你的丫鬟呢?怎么没有给你拿手炉。”
卢宝乐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小声说:“我让丫鬟在前面帮我守着,我怕被旁人瞧见了会误会。”
“怎么会有人误会……”顾向霖说到一半突然停顿,看到了她含羞带怯的眼神,他清了清嗓子,有些不自在,但看着她和乔舒圆有些相似地眉眼,又有些得意。
“卢家妹妹多虑了,这是镇国公府,谁敢乱说话,我必定不会放过他!”顾向霖厉声道,他带着金冠,穿着大红锦袍,领口滚了黑狐毛镶边,再配上他的那张俊俏的脸,看起来器宇轩昂,意气风发。
卢宝乐的脸更红了,慌里慌张的又拿出一个荷包,低着头都给他:“我瞧六爷那只荷包边缘有些磨损了,这只荷包是我亲手绣的,还望六爷不要嫌弃。”
那荷包不是什么稀罕物,都是文简他们从公中领的,随手赏人也用的这样,不过顾向霖还是笑着收了下来:“妹妹好精巧的手艺,我又怎么会嫌弃。”
他当着卢宝乐的面,塞进交领内侧胸前的口袋里。
卢宝乐心中窃喜,声音越发柔和:“今日是六爷的生辰,祝六爷岁岁安康。”
“多谢妹妹了。”顾向霖弯腰凑到她面前,“妹妹这几日可曾去过漱玉胡同探望我二哥?”
卢宝乐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,紧张地握紧双手,睫毛飞快地颤抖着,甚至不敢抬头看他,小声说:“不曾去。”
乔家送了不少补品去漱玉胡同,悦姐儿说现在不便去打扰,等过两日她问过圆姐儿,再做打算。
顾向霖沉默了片刻,语气熟稔地问:“卢妹妹我的生辰礼呢?”
他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说话,卢宝乐愣住了,她是随乔家来的,生辰礼自然不需要她准备,但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偷偷备了一份。
只是她手头并不宽裕,准备的礼物并不贵重,她看着他外袍绣花的金丝线,犹豫再三,还是摇了摇头,说:“下次给六爷补回来。”
“不着急,往后有的是机会。”顾向霖说完,轻笑了一声,便抬脚离开了。
留下心脏怦怦乱跳的卢宝乐,她望着顾向霖的背影,又想到在宴会上听到的那些话,大家都说他要和丁家小姐定亲了,她咬了咬唇瓣,转身回到了宴会厅,她不敢离开得太久,担心会被乔时悦看出端倪。
乔时悦这会儿脸色古怪,卢宝乐收拾好心情,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乔时悦笑笑不说话,那人已经走过来了,
丁时嫣走到她身侧:“乔家妹妹。”
“丁姐姐。”乔时悦拉着卢宝乐起身,互相见过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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