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原先都是在漱玉胡同当差,这是头一回替新夫人办事,新夫人看中她,她也不想辜负夫人的信任,事情办完了,也没有想过再讨格外的赏赐,往后能入新夫人的眼,常在她身边服侍,她就开心了。
但新夫人宽厚大方,许嬷嬷也不扭捏,爽利地道谢,收好沉甸甸的荷包,识趣儿地退下了。
卢宝乐心里没底,许嬷嬷是顾家的仆妇,定会将她去当铺的事情告诉圆姐姐。
卢家是个体面门户,家中又不曾亏待她,她好好一个闺阁小姐去当铺做什么!若圆姐姐问起,她该怎么回呢!
卢宝乐有些忧虑,回到茶厅,她喝碗驱寒汤,擦拭唇角,搁下帕子,转头勉强笑着说:“圆姐姐已经听完琴了吗?”
乔舒圆道:“在琴室坐着有些乏,便回来了。”
她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茶,她吃茶时,屋内安静下来,只有一旁小炉上的茶壶发出细细的声响,壶口散出一圈热气,卢宝乐面颊发烫,她主动说:“圆姐姐,我方才去当铺了。”
“有些东西不值得留在身边,典当了也好。”
乔舒圆没有问她典当了何物,她也不知,只隐约感觉到大概是和顾向霖有关,他那样的人是不值得旁人为他花心思的。
卢宝乐看着乔舒圆不知怎的,心尖一软突然说:“圆姐姐,我其实有件事瞒着你。”
乔舒圆看见她搭在杯壁上的手指微微颤抖,她抬起胳膊,慢慢握住她的手,熠熠生辉的眼眸望着她:“乐姐儿事情已经过去不是吗?”
卢宝乐一惊手指用力反握住她的手,脑海中电光火石间她瞬间明白,圆姐姐都知道了!
她脸色变得煞白,想要解释,又不知从何说起:“……老太太说,她愿意成全我,可是我已经不想他了!”
卢宝乐心里伤心的,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到现在,仿佛是一场梦幻的梦,顾向霖是第一个让她生出情愫的男子,她以为他对她同样的心思,今日见他多情的模样,才恍然初醒,原来他并不属意她。
她或许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。
仔细想来,也是她糊涂,圆姐姐嫁给镇国公世子前的那些纠葛,父亲母亲不肯说得分明,但从他们只字片语和乔府下人们偶尔交谈中也能猜到真相。
偏她被京城的府里和他的虚像迷住了双眼。
“圆姐姐会不会笑话我不知天高地厚。”卢宝乐羞愧道。
乔舒圆倾身,用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,认真地告诉她:“不会。”
顾向霖出身高门,生得一副好容貌,又一贯装的温柔,会被他的表象迷惑实属正常,前世事发之前,乔舒圆都以为他心里只有她,真轮起来,她更可笑。
只可惜那时候她已经没有办法逃离。
但现在卢宝乐和顾向霖之间尚且朦胧暧昧,只要她愿意,一切都来得及。
卢宝乐红着眼睛,终于笑起来,但很快突然又变得紧张起来:“老太太那儿,我怕……”
乔舒圆任由她死死地攥着她的手,语气平静和缓。
“乐姐儿,什么事情都不会有,老太太也没有办法为难你。”
乔老太太让她帮卢宝乐说亲,并不是很过分的事情,只是那个人是顾向霖!
若顾向霖是良人,乔舒圆自然愿意替她牵线,可他一贯风流浪荡,好似全天下就他一个贴心人,所有姑娘都要靠他来拯救,没有他,姑娘们就都活不成了。
可是被他辜负的女子又该如何,他恐怕从来不曾想过。
乔舒圆脑海中闪过薛兰华的身影,又想起丁家姑娘,她摇摇头,她顾及不了那么人,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乐姐儿。
乐姐儿和她情分不同,乔舒圆明知道她美满的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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