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还是不要了,无缘无故的。突然换房子,我嫂子也会辛苦,两个孩子未必适应。”
陆承濂感觉到她突然的疏离,显然并不愿接受自己这安排,他略抿了下唇,只无声地望着她。
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,顾希言的视线低低地望着旁边洒在地上的落花。
陆承濂则垂着眼,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她的脸上。
她是在十六岁那年匆忙嫁到国公府的,半年的新婚燕尔,那个男人生生把略显稚气的小女儿家揉出一些风韵,她眉眼间明显是通了风情的柔媚。
可她到底也才十八九岁,最好的年华,还是年轻娇美的。
这种妇人的风韵和年轻女子的鲜嫩糅合在一起,便格外吸引人,像是枝头已经泛着红的桃子,又鲜嫩又多汁,在枝头颤巍巍地动,让人忍不住去想,若是痛快咬一口,该是多么美妙的滋味儿。
陆承濂略抿了抿唇,压下喉咙间的痒。
他房里的丫鬟,不说迎彤和沛白,就是其他几个也都年轻貌美,高门公子身边的丫鬟,原本就是预备着做姨娘的,一个个都盼着在他跟前献殷勤。
他若想要不过是招招手罢了。
可他对于这脂粉堆并无任何兴致。
只是不知道为何,面对眼前的小妇人,粉粉白白,跟桃儿一般的妇人,他就是很想尝尝。
这个念头一旦起了,便仿佛着了魔,有了执念,无论如何都要尝到。
此时的顾希言也感觉到了,男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,那就是男人对女人的眼神。
事情走到这个地步,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已经是他的盘中餐杯中物,早晚要被他吞噬入腹,她甚至挣扎不得,所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推迟一些,设法保护好自己,务求全身而退。
这时,男人低声道:“你不但会做荷包,也会画画,画技了得?”
顾希言道:“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,哪里敢说好呢。”
陆承濂:“那一日经过湖边,看到你院中的小丫鬟正在洗墨,最近在画画?”
顾希言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闲来无事画几笔而已。”
陆承濂道:“给我作一幅画?”
顾希言听着有些意外。
陆承濂:“画我,想看你把我画到画里的样子。“
顾希言的心便轻轻动了一下,她想起自己画的那幅画,一时有些心虚,又有些心慌,就好像自己早就觊觎别人,只是嘴硬罢了。
她便咬唇,低声道:“我不会。”
说完,她逃也似地,转身就跑,也顾不得身后的陆承濂。
回到房中后,顾希言久久地依靠在矮榻上,此时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太阳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,她浑身绵软无力,觉得自己都要被照酥了,照化了。
这时候她便想起陆承渊。
他活着的时候,两个人夫妻恩爱,那时候自然也有放纵的时候,陆承渊会把自己放在矮榻上面,借着外面的一些阳光缓慢地来。
这一切太过甜蜜,如同糕点上的一层糖浆,很薄一层,但很甜,她小心翼翼地回味着曾经得到过的那点甜蜜。
她沉迷于这种回忆中,以至于微微扬起颈子,苦涩而又渴望地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承渊,你若还活着,那该多好,我又怎么会有如今的烦恼。”
她突然难受起来:“如果没有这些世事困扰,就凭了我们那半年的恩爱,我自然是愿意为你守着,就这么为你守一辈子。”
其实当时陆承渊死的时候,她也是这么想的,那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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