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顾希言来说,自然认为自己再和陆承濂无半分瓜葛,谁知这日前往老太太处请安时,经过回廊,一眼便看到陆承濂。
她便有些意外,按说这会儿正是女眷过来请安的时候,一般爷们便是要来老太太处,也会特意避开,陆承濂更不至于这时候来。
不过既然碰上了,她也就没什么躲闪的,大方地上前,给陆承濂略福了一福,略笑了下,唤道:“三爷,早。”
陆承濂停下脚步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这会儿天还早,略有些凉意,红色的雕栏便显出几分肃穆凝重,可她站在回廊间,竟笑得恬淡暖融。
她是真心对着自己笑,并无什么掩饰的意思,只是那笑恭顺有礼,却也疏远,正如同亲戚间的热闹客气,喜欢不喜欢的,都要那样笑一笑。
这让他想起上次,她伶牙俐齿和自己吵,竭尽所能地挖苦嘲讽自己。
于是他便能清楚地知道,如今的她,确实不在意了。
顾希言一个招呼过去,见他一直不吭声,疑惑地看过去,却恰好迎上他的视线。
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,他在望着自己,似乎要看透自己,可自己望进去,却根本看不透那双眼睛。
这让她想起那一日的厢房,他们这辈子唯一的一次独处,最亲近甜蜜的触碰。
那一日她见到了琉璃窗,从里面看外面,一切清晰可见,可是外面却是看不到里面的。
琉璃窗是贵人用的,贵人俯瞰着来往行人,来往行人却不见贵人。
此时,男人漆黑的眸子,就是一扇琉璃窗。
他们之间,何尝有过对等,从来便是他居高临下,将她一览无余。
她想到这里,轻笑了下:“三爷,晨间寒凉,三爷多保重,妾身还得去给老太太请安,先告辞了。”
陆承濂却在这时开口:“慢着。”
顾希言挑眉:“嗯?”
她有些疑惑地看他。
陆承濂:“六弟妹,我正好也要过去老太太房中,顺路,一起过去吧。”
一起?
顾希言眉毛都拧起来了。
谁要和他一起?她和他很熟吗?
她便云淡风轻地一笑:“三爷说笑了。”
说完,便吩咐一旁秋桑:“既是三爷要过去寿安堂,我们便稍等片刻就是了。”
秋桑原本一直低着头的,如今听到,忙僵硬地应了声。 W?a?n?g?阯?f?a?布?页??????????e?n?2??????⑤?.??????
陆承濂侧首,沉默地看着她,看着她那寡淡疏远的样子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陡然一撩袍,迈开步子,走了,走得大马金刀,云靴踏得青石板几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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