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伸,竟与那马车厢口严丝合缝地相接,顾希言便由此进入车中,自始至终,不曾露出半分。
待顾希言坐定,五少奶奶的轿子也到了,也一同进入马车中。
五少奶奶踏入轿中时,见到顾希言,脸色便有些不自在,不过很快笑了下:“你倒是出来得早。”
说着,便挨着顾希言坐下。
顾希言听着,心里明白,这种深宅大院重体面重规矩,谁先谁后是最要紧的,依然常理来说应该按长幼齿序来排先后,现在自己先坐这里,五少奶奶多少有些不喜。
顾希言其实也是没想到这个,她今天要出门,新鲜得很,以至于不曾留意,竟是这么安排的。
好在马车缓缓前行,两个人到底年轻,又难得出门,很快被街市吸引,东看西看的,突经过一处,两层楼宇,朱栏雕槛,上悬泥金匾额。
顾希言看着眼熟,仔细看时,上面写的是天祥斋三个字。
五少奶奶看到这天祥斋,便抿唇一笑,道:“瞧见没,那便是天祥斋,这家的芙蓉酥和杏仁酪最是难得,前几日五爷还特特吩咐小厮排了半日队,才得了一匣,拿回来,我尝了尝,比咱们府中厨子做的还香些。”
顾希言:“嗯,确实好吃,之前我偶尔尝过。”
是陆承濂给她嫂子买的,她也尝了。
五少奶奶:“不过这个不好买呢,听说紧俏得很,宫里的娘娘也会托太监出来买,都是要排队,甚至提前预订的。”
顾希言:“是吗?”
五少奶奶:“那当然了,不然你看京师那么多达官贵人,谁缺了几个吃糕点的银钱,大家都来买,他哪供得上,任你是王侯将相,也得守着这般规矩!”
顾希言自然没想到这一层,一时想起陆承濂给自己买的那些,这么说确实得感激人家呢。
上一次自己不要那五十两银子,他明显恼了,转头就走。
其实若有机会,她想再和他说说,让他不要恼,只是可惜并没有遇到。
此时马车已转过街角,便抵达端王府,这端王府何等门第,自然比国公府更显富丽威严,只门前那两座石狮子,便格外威风。
早有穿戴体面的管事娘子领着几个丫鬟仆妇垂手侍立,那些管事娘子着青缎比甲,戴银丝髻,个个体面富贵。
顾希言和五少奶奶正要下车,突听得一声“且慢”,便有仆妇匆忙赶来,围在她们马车前。
两个人不免疑惑,正面面相觑,便听得一阵清脆马蹄声自西边巷口传来。
五少奶奶疑惑,示意顾希言不要出声,她却揭开垂纱帷幔一点缝隙,小心地看外面。
顾希言自然也是好奇的,便也凑过去看。
只见外面有七八骑骏马而来,为首的却是一位年轻公子,玉冠锦袍,眉目英挺,倒是英姿飒爽,眼看便要到了近前。
两个人自然不敢多看,忙放下帷幔。
须臾间,那行人到了下马石前,纷纷勒住缰绳。
在马匹的嘶鸣声中,只听到一个年轻公子朗声笑起来去,却是道:“今日这般阵仗,不知迎的是哪家的贵客?”
一时便有管事娘子隔着帘子低声解释,说这是王府凌恒小世子,又有人忙碎步上前,低声提点了几句,凌恒世子立时意识到方才行径有失礼数。
顾希言隐约感觉,这位世子整了整衣冠,之后大步走到国公府马车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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