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,软软瞪他,给他定下罪名:“你小肚鸡肠。”
那么委屈的眼神,那么绵软的语调,陆承濂还能说什么?
他只能承认:“对,我小肚鸡肠。”
顾希言首战告捷,越发控诉:“不过是区区一百五十两银子,也值得你提起?还有那幅画,你就缺了那幅画吗?你没听说过吗,卖盐的喝淡汤,编凉席的睡光床,你计较这个有意思吗?”
陆承濂:“我不该计较。”
顾希言便轻哼一声:“反正你总欺负我,你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!”
陆承濂却问道:“那我给你银子的事,你怎么不说,给你你都不要。”
顾希言:“谁稀罕,才不要你银子呢!”
陆承濂听此,却捧住她的脸:“不要?”
顾希言:“不要。”
陆承濂缓慢俯首下来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顾希言的心陡然漏跳一拍。
两个人距离太近了,滚烫的气息喷洒下来,像是羽毛轻轻撩过,惹起一阵温热酥麻的感觉。
她想逃,却无处可逃,那双墨黑深沉的眸子正在这么近的距离凝视着自己。
顾希言心慌意乱,又有种被看透的羞涩。
她想起夜晚时跟随兄长去山里,她仰躺在竹椅上长久地望着星星,便觉浩瀚天宇距离自己很近,于是便生了不敢直视的畏惧。
而此时,这个男人仿佛要看到自己心里去,他在逼问自己。
她迷惘地张开唇,发不出声音。
陆承濂略调整了下姿势,用牙尖很轻地咬上她耳边的嫩肉,口中却沙哑地威胁道:“我的银子,要不要?”
顾希言在这种威胁和诱哄中,没办法拒绝,只好弱弱地道:“要……”
陆承濂轻抚了抚她的脸颊,有些夸赞或者安抚的意思。
顾希言觉得他像是对待一个讨糖吃的小孩,她有些不高兴地道:“反正你给了,我就要,而且我不会还你!”
陆承濂一听,牙齿稍用力,恨声道:“我要你还了吗?”
顾希言干脆耍赖:“反正要了后,我也不会领情,我心安理得,你别想听一个谢字!你以后也不许讨债,讨债我就骂你!”
陆承濂看着她的眼睛笑:“你如今骂我还少吗?”
顾希言脸红:“那我——”
谁知才说到一半,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鸟叫,是云雀的声响。
顾希言愣了下,她隐隐意识到这鸟叫不太对劲。
陆承濂安抚地揉了揉顾希言的耳朵:“是阿磨勒在叫。”
顾希言:“……”
阿磨勒还挺会模仿的。
陆承濂:“你先回去吧,她们要来找你了。”
顾希言一听,忙点头。
她提着裙子,蹑手蹑脚地出了竹林,待出去后,回首看,他就站在翠竹中,望着她。
她忙收回视线,跑过去画案旁,这会儿画案边并无别人,只画上落了几片竹叶,她赶紧坐回原位,重新拾起画笔,拂去那几片叶子。
这时几个丫鬟已经绕过那抹翠竹过来了,秋桑笑着上前:“奶奶,府里才送来的莲蓬鲜碗,快尝尝鲜。”
顾希言心还在狂跳,她强作镇定地应了一声。
看过去时,却见是用冰糖水和鲜莲蓬子做成的小点,还加了菱角和鸡头米,因天还不那么热,是温的,并没放冰,不过任凭如此,也是鲜美可口,果香浓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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