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的爷们外面再威风,在后宅娘子面前总归会收敛一些。
可现在,她回忆着那个男人翻身上马的姿态,矫健,迅疾,袍服飞扬间有着果决而冷硬的力道,那是和闺阁中截然不同的气息,让她想起旷野和长风。
想来这世间实在奇妙,男女,阴阳,如池水与野火,一个困于雕梁画壁的方寸之间,一方却驰骋于天地之外。
这时,就听得马蹄声哒哒哒的,恰在马车旁擦过。
顾希言觉得,他好像故意的。
五少奶奶原本正偎依在引枕上,听到这个,略直起身,随口道:“怕不是我们三爷。”
顾希言听得“我们三爷”,心瞬间一顿。
待反应过来,明白五少奶奶这么说的意思,如今两个人在府外,拜访别人家,看到自己府中的爷们,说一声“我们三爷”,也是稀松平常的。
五少奶奶说者无心,可她这个听者却是动了心,甚至荡漾起来。
她便抿唇,故意道:“不是我们三爷吧。”
当说到“我们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她声音很轻,心虚,也烫口。
五少奶奶疑惑:“怎么不是,咱们二门过的时候,我看到三爷了。”
顾希言:“是吗,我没留意。”
五少奶奶噗嗤笑出来:“你啊,低头不知道想什么,我当时看到了,还寻思着要不要见个礼,不过想着不方便,也就罢了。”
说着,她揭开帷幕一角,很小的一角,偷偷往外看。
这巷子并不够宽阔,是以陆承濂骑的并不快,她们这么偷偷一看,恰好可以看到侧前方的他。
五少奶奶:“这下子你信了吧!”
顾希言心越发跳得快了,忙道:“嗯,果然是,你快放下。”
五少奶奶也就放下帷幕,道:“没想到今天三爷也来呢。”
她显然是坦然的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,所以直言不讳。
但于此时的顾希言来说,她提一声“三爷”,自己耳上那被咬之处便隐隐发烫,灼得她心里发燥。
她只能装作不经意地道:“倒也正常,不是说三爷和王府那位世子爷要好吗?”
五少奶奶颔首:“嗯。”
马车前行,出了巷子,妯娌两个的闲话渐渐淡了。
此时马车内光线朦胧,帷幕遮住了外面的熙熙攘攘,让这一方空间隐秘而安全,顾希言遏制不住自己野马脱缰的心思。
她在想陆承濂,回想他的眼神,他的背影,想他每一个眼神。
银子在手心揣久了就暖和起来,男人在心头想多了就格外动人。
她还想起五少奶奶适才提起他时,言语中依然带着敬畏以及谨慎。
“我们三爷”这四个字是很有些分量的,毕竟他是瑞庆公主的嫡子,是帝王的外甥,还是战功赫赫的功臣。
国公府这样的功勋门第,最怕的是子孙凋零,后继无人,可这一辈出了一个陆承濂,便足以撑起敬国公府,足以再延续陆家大几十年的荣耀。
可没有人知道,私底下时,他曾经那么咬牙切齿地威胁自己,对自己说出犹如登徒子一般的孟浪言语。
于是顾希言得到了狭隘而浅薄的喜悦,两个人之间隐秘的特殊关系让顾希言心醉神迷,她细细地品味着,回想着他带给自己的颤抖感觉。
她像是一头饿了经年的狼,好不容易得了一块骨头,恨不得把那骨头咂得渣都不剩,要充分地品味这其中的滋味。
就在这时,突然间,她竟想起陆承渊。
她想到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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