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,特别是白云庵的庵主,一个不好,前途尽毁,甚至会丢了性命。
他早将这庵主拿捏在手中,为她洗脱罪名,这庵主自然竭尽所能地配合。
如今顾希言需要这庵主来佐证清白,庵主也很需要顾希言来洗脱罪名,正好两相配合,互惠互利。
陆承濂道;“你放心,那庵主如今如惊弓之鸟,她倒是要求着我们,万不敢多说什么,她也不知道这里面关键,是百般祈求,我才给她这条路子,至于端王府那里,凌恒都安排好了。”
他解释道:“凌恒往日看着不着调,但其实做事还算妥当。”
顾希言:“嗯,那就好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说着接下来的安排,说着说着,突然没话了,彼此都沉默了。
窗外有什么鸟在鸣叫,叽叽喳喳的,可房内太安静了,安静到让人不自在起来。
就在这时,外面隐隐响起铃铛声,伴随着车轱辘的声响,顾希言明白这是来接自己的马车,她侧耳倾听着,很快这马车便抵达了别苑附近,随着赶车人一声悠长的吆喝,铃铛声停了下来。
外面重新安静了。
顾希言:“我是不是该走了?”
陆承濂:“是。”
顾希言便不再看他,自一旁取来帷笠,给自己戴上。
当她在系着帷笠的系带时,便听到男人突然开口:“你想回去吗?”
顾希言的动作停住,隔着一层薄纱,她看着那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也在看着她。
透过这层薄纱,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个神情。
可是她知道,他是看不清自己的,这就是帷笠的好处。
她便生了微妙的优越感,仿佛她胜利了,仿佛两个人的位置互换了。
她望着那张俊朗的面孔,开口:“三爷,这话怎讲,还要再耽误几日吗?”
她故意曲解他意思,显然这让他生出无奈。
他略蹙眉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顾希言:“那是什么意思?我想不想的,总得回去……”
陆承濂却不言了,他抿着薄薄的唇,漆黑眸子无声地望着她。
两个人肌肤相亲,水乳交融,可始终隔着那么一层窗户纸,一层谁也戳不破的窗户纸。
当视线这么久久地相接,空气中气氛开始变得异样,如同囤放了时果的竹篮,因为久放而酝酿出酸甜浓郁的气息来。
良久,终于,陆承濂先开口,声音略显艰涩:“那你自己呢,如果可以选,你要回去吗?”
顾希言听着这话,心顿了顿。
她无声地看着他,隔着薄薄的帷巾,那张俊朗的面庞都变得朦胧起来。
她知道他是这个意思,但没想到他竟然问出来。
他们各有各的执念,也各有各的归途,他的声名,他的清誉,她的名节,她的一生。
如今他问这话,却要她怎么回答?
顾希言沉默地抿着唇,半晌没有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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