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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濂神情一窒。
顾希言:“你没有,你视而不见,袖手旁观,若今日三爷说,你身为男儿从不留意后宅,你身为大伯不好提及守寡的弟媳,那也就罢了,可事实上呢,你说你对我早就暗中觊觎?”
她歪头打量着他,揣测道:“所以,你是不是故意的,故意等着我求你,因为你就是要看陆承渊的未亡人低头,看我求你,要看我主动在你面前卖弄风骚,投怀送抱,这样你才觉得圆满了,你才弥补了遗憾!”
陆承濂沉默了。
若说最开始,他于初春的湖边见她明媚一笑,自是怦然心动,那是最纯粹的向往,希望能得她相伴,希望将这一切仔细珍藏,只是到底缺了些缘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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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后来她嫁陆承渊,无论以何种方式,这种情愫都显得不齿起来。
至于如今两个人的纠葛,其中包含了自己的不甘、遗憾以及得偿所愿的畅快,这些交织在一起,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了,此时又怎么可能一句话说清?
然而他的沉默却让顾希言更加笃定了。
她突然觉得一切很是讽刺:“果然就是了,我不过是你赢了陆承渊的战利品,要我死心塌地,你便终于胜了陆承渊!”
此时满地都是水,她的发丝也是湿乱的,狼狈地裹着那么一件锦袍,她冷得厉害。
那冷意自骨头缝里泛起,冷得她从里到外地寒。
所有的缠绵悱恻只是一层薄而脆弱的糖霜,糖霜下包裹着的是阴暗,是两个男人的较劲!
她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,推开他,不顾一切地往外跑。
身后陆承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她挣扎,陆承濂却强势有力地将她揽住。
顾希言气极了:“你放开!”
此时的陆承濂也是满面狼狈,湿发黏在额上,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见底。
他沉着脸,哑声道:“顾希言,自从你我亲近以来,我对你如何,难道你心里没数?扪心自问,你认为你我之间,只因了那些卑劣心思吗?”
顾希言心里微怔了下,一瞬间,往日甜蜜如潮水一般涌出,她自然做不到彻底忽略。
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维系实在是太多脆弱,只有那么一根随时会断的丝,她本就好一番徘徊踌躇才痛下决心,将自己后半生的安稳全都寄托给他,现在知道了这些,她的决心更是摇摇欲坠。
想到这里,她反问道:“昔日的我待字闺阁,不曾婚嫁,又是和敬国公府有着婚约的,本可以顺理成章有一段好姻缘,你却不肯弯下腰,屈就我这小官之女,如今我嫁了人,做了寡妇,娘家越发败落,又是你堂弟的遗孀,你却说要为我冒天下之大不韪,还说将来会给我名分,我凭什么信你?”
陆承濂抿着唇,神情阴郁,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。
顾希言觉得他那眼神不对,心里隐隐发慌:“你……”
陆承濂却陡然抬手,扣住她的手腕。
顾希言一惊,慌忙挣扎:“你做什么?”
他的指骨犹如钳子,她根本挣不脱。
陆承濂却强硬地领着她,大踏步来到寝房,胡乱扯出锦被,不容置疑地裹住她。
顾希言只觉莫名,想推开又不能,几下子就被锦被裹了一个严严实实。
几乎被裹成粽子的她,睁大眼睛,望着上方的陆承濂。
此时的他神情沉沉地压下来,她有些害怕。
陆承濂端详她半晌,终于抬起手,为她拢起散落的发。
顾希言屏住呼吸,她一动不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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