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还给她递过帖子呢,她理都不理,何等高傲,如今还不是做了孀妇。当初她嫁给礼王殿下,京中的人可没少嫉妒她。”
礼王年轻俊美,对谁都笑吟吟的。
那时不过十八岁,母家还是如日中天的崔家。
太宗一共只有三个儿子。
一个做了皇帝,一个戍守塞外掌兵,只剩下年纪最小的礼王恣意张扬。
无论什么场合瞧见他,都是含笑健谈的样子。
纵使行事略有出格,那也是年少轻狂,更显风流不是?
众人的心难免向他偏移。
熟料这个时候,同时传出了皇帝有意将映氏女许给卫王,礼王却先一步求娶映女的事——
这事当年在京城真是沸沸扬扬,虽说很快便被宫里压住了,但到如今还有人念上两句。
无非是说映雪慈没那个命。
嫁给礼王,礼王死了,卫王却转眼登基做了皇帝。
一念之差,被人不知讽过多少回。
楼阁中水蓝色的身影依然静默玉立。
钟姒忍不住地看向映雪慈的背影。
不知她有没有听到这些话?
若听到了,夜里辗转悱恻时,会难过吗?
“吵什么吵,生怕别人听不见你们说话不成?不如你们下去替惠能大师念诵经文,也省得喋喋不休,聒噪!”
钟姒猛地一拍桌案,手腕上的玉镯磕上石桌,发出足以恫吓众人的动静。
众美人心里虽不服她,但也被她露出的几分怒意震慑住。
一时间悻悻闭上嘴巴,只鼻尖冷哼一声。
朱阁中,映雪慈面色绯红,她湿润的眼睛无力垂向地面,艳红的唇瓣像沾了层蜜。
柔嫩,饱满。
微微发颤,欲说还休。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她的耳垂被粗粝的指腹捻了捻,慕容怿低声道:“想说什么?说来让朕也听一听。”
映雪慈气息微乱,她偏过头,不愿正视眼下的处境,“臣妾是慕容恪的妻子。”
皇帝淡淡道:“朕知道。”
指尖依旧。
映雪慈捻紧衣袖。
他知道,他依然如是。
指尖沿着她的耳垂,触上她的颈,感受着那里因说话,肌肤产生的微微颤动。
他好似很痴迷去感受和掌控她身体的每一丝变化。
映雪慈泪盈于睫,莫大的羞耻感像潮水灌满身体。
她脸颊烫的厉害,泪水将睫毛打湿成一绺一绺,却强撑着没有落下来。
他有很多女人。
六宫中,身份贵重,颜色娇丽的不在少数。
鲜妍可人,清冷淡雅的亦有。
为什么一定要是她?
细细想来,无非是因为得不到。
她当年选了慕容恪而非他。
所以,他只是在感到不悦,为当年心中的失衡重新找回掌握权利的快感。
她恰好只是那一环中必不可少的一个存在,不是吗?
他是皇帝,做这这件事再容易不过。
所以,便做了。
想清楚其中关窍,映雪慈眯起眼,雪艳的面庞疲惫难掩。
耳尖传来细微的刺痛,将她的意识拉回,她轻咬唇瓣抬起头,对上慕容怿黑沉沉的眼眸,心中猝不及防一颤。
“在想慕容恪?”
慕容怿微微笑着问,目光冰凉,“朕也颇觉有些可惜,朕的弟弟若是活着,应当会坐在那里,看着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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