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怿这时候,略微体会到一点奸夫和丈夫的区别。
如果他是她的丈夫,她一定不会咬得那么狠。
慕容恪死的不冤。
他尝到了一点铁锈味,来自于他,但很快被她甜津津的味道冲淡。
这种感觉好似少年时第一次吃螃蟹,鲜美地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,但饱满雪白的肉都藏在嶙峋尖锐的壳膜里。
他不得其法,吃得痛苦且欢愉。
映雪慈被他吻得牙齿打颤。
从她低垂的眼帘看去,刚好能看见他低头吻她时,背后脊梁弯起暴力而优美的弧度。
她几乎站不住。
慕容怿体贴地扶她站好,发觉她脸颊边的雪纱随歪倒的姿势笼上她半张小脸,圣洁的让人心痒。
缺氧的眼神,醉了一样茫茫地望着他。
黄昏里,光线朦胧,她仿佛一颗镶嵌在赤金冠上的珍珠,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晕。
他像受到了什么蛊惑,抬手用指背蹭她的脸。
蹭着,动作也就控制不住地发狠起来。
映雪慈鼻尖溢出的细碎哭声,被慕容怿一滴不剩吞了下去。
很长时间后,慕容怿松开她的肩膀,低声教她:“溶溶,呼吸。”
映雪慈温暖的胸脯匆匆起伏起来,疲倦的眼睛覆下,脸色苍白,唇肿而红。
他从她微微翕动的嘴唇里读出两个无力的字眼——
无耻。
慕容怿低眸看着她。
原来这都算无耻,那以后岂不是眼泪都要流干?
酉时三刻。
上清观的女冠妙清,匆匆离开了云阳宫。
她随师姐师姑们入宫,被分到崔太妃的云阳宫为她祈福占卦。
崔太妃是个十分啰嗦挑剔的人,拉她问了许多有的没的。
她本来酉时就该出宫了,硬生生被拖了三刻钟。
出宫前,还要顺便去建礼门那儿的小佛堂把礼王妃抄写的经文带出宫。
已经酉时三刻,也不知王妃还在不在那儿。
妙清气喘吁吁赶到小佛堂,见大门紧闭,里面幽幽一盏烛光,像是有人。
她小心翼翼走上前,拍了拍门。
里面过了一会儿,才传来些微含混的女声,低婉好听。
“……等一等。”
片刻门打开,一道纤弱柔美的身影走出,手里捧着一叠抄写好的经文。
廊下光影昏暗,她素素地站在那里,雪纱拂肩,柔和的脸廓精致娴静。
身上的衣裳虽素,却是昂贵的提花绢。
妙清一眼就认出她是谁。
师姐说过的,礼王妃映氏仙姿佚貌,哪怕先前不认得她,只要见过一面,自然就会知道她是谁了。
妙清接过经文,松了口气:“差点就误了时辰,王妃怎地这么晚还不回宫?”
她见映雪慈生得纤弱,天都黑了还在抄经,身体哪里吃得消,好心得提醒道:“王妃不要熬坏了身子,少抄一点也无妨。”
“既是为亡夫超度,自然要心诚。”
映雪慈柔声说着,一缕长发不慎散下来,被她雪指随意挽起,露出清婉出尘的侧脸。
妙清才瞧见她的唇,格外的鲜红,唇珠润润地嵌在唇缝里。
像才喝过水,来不及擦拭便走了出来。
妙清忍不住在心里懊恼,她方才敲门时是不是太着急,吓到了王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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