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怿昨夜真的来小佛堂等她了吗,等了多久?
他看?到小佛堂里没有人,应当便?明白她不?会来。
他是皇帝,怎么会纡尊降贵等一个人很久。
想到这?儿,映雪慈不?禁松了口气,她安慰自己,慕容怿一定?早早地便?离开,兴许都没有来。
阿姐说,他日理万机,很忙,吃饭时?都要看?折子。
况且夜里宫中处处有门禁,他这?个身份去哪里都惹眼,怎么会轻易来离紫宸殿很远的小佛堂?
映雪慈安慰自己一路,可离小佛堂越来越近,看?见竹影中冒出尖边的佛堂檐子时?。
她的心还是不?可控制地慌乱成?一团。
她犹豫了一下,轻轻推开门,缩回手,屏息走了进去。
佛堂幽静。
空无一人。
她一下便?松开了紧绷的身子,回眸对蕙姑道:“蕙姑,咱们去那边的桌子那里,你替我研墨吧。”
蕙姑说好,替她去床边的桌子前铺纸研墨,映雪慈不?时?地看?向?窗外?,眼含惶意,低头以?作遮掩。
待酉时?一过,妙清来了,取走了她抄写的佛经。
一日过去,都没有见到那个人来,映雪慈不?知不?觉地放松下来。
想来她猜对了,慕容怿没有等她太久。
她和妙清对视一眼,妙清忽然拉住她的衣袖,咬唇低声道:“王妃,我师姐都告诉我了,说皇后殿下有吩咐。”
说的自然是映雪慈随女冠出宫的事。
她递过来一个包袱,包袱里装着一件合身的女冠衣袍,妙清道:“六月十九,我会来接王妃,王妃换上这?身衣裳,咱们从建礼门走。”
映雪慈接过,不?胜感激地道:“多谢。”
妙清摆摆手。
待妙清离开,映雪慈将衣袍叠好卷起?,压在蕙姑带来的点心食盒的底部,上面铺了一层用油纸隔开的点心。
虽然不?会有人刻意为难她,但她还是不?想再出任何意外?,映雪慈道:“我们回去吧,蕙姑。”
门外?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拍门声,映雪慈心里一惊,打开见是柔罗。
她惊讶地看?着柔罗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,连白脸的小脸都沾上了焦炭的粉末,“这?是怎么了,怎么把自己弄成?这?样?”
柔罗哭着道:“不?好了,王妃,含凉殿走水了,奴婢在膳房熬粥,不?知怎么殿里就烧起?来了,奴婢赶去的时?候,火势大得扑都扑不?灭,连忙出来找您!”
映雪慈面色一白。
含凉殿走水,她还有不?少东西放在箱笼里,母亲的遗物也在那里。
顾不?得再多问,颤声捏住柔罗的腕子,“回去,我们即刻回去!”
三人急急忙忙赶回含凉殿时?,火光冲天。
禁军来来去去地奔走,从太液池提水浇进去,可火势太大,杯水车薪。
这?座从前朝时?便?屹立在太液池畔的宫殿,在一声不?堪重的啸叫中轰然倒塌,火星飞溅。
宫殿周围的草木和相邻的古旧建筑,一起?湮灭在大火里。
映雪慈浑身冰凉,她强撑着身子,余光掠过一旁地面的隐蔽处。
却瞧见了格外?熟悉的……她的箱笼。
她带进宫的箱笼,还有她妆奁里的香粉、口脂、步摇,连窗台边那盆清瘦瘦的茉莉花都在,静悄悄地在暗处热得垂了头。
映雪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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