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硕大的夜明珠。
夏日触肌生凉,冬日铺满白貂裘,她在上面打滚都不会掉下来。
想到那个画面,慕容怿忽然一顿。
以她的性子,她应当不会在上面打滚,顶多枕着看看书。
夜里等他等得困了,和衣睡得迷迷糊糊,待他批完折子过来时,衾枕俱是她身?上馥郁温热的梨花香,他们再一起躺下去。
南薰殿的地龙年前才翻新过,烧得很热,不着寸缕也不会冷着她。
何况他体热。
映雪慈慢慢偏过头,一双水光潋滟的鹿目哀婉地瞅着他,“如果我在里面呢?”
“我在里面,陛下也会放火吗?”
慕容怿目光微沉,“说什么傻话?”
看她又要把?脸埋回去,他抬手压制住她乱动的脑勺。
俯身?穿过她的两腋,把?她抱进?怀里,让她坐在他曳撒的龙纹上。
慕容怿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,低声道:“你在里面,朕还怎么放火?朕要你的人,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两情相悦的事,被她说的嗜血又残暴。
他纵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但也不至于对心爱的女人痛下杀手。
若真有那一天,除非是慕容恪死而?复生,她不管不顾要跟着慕容恪走——
那他就先杀死慕容恪,再来收拾她。
说着,他低头去贴她的小脸,真是冷,像雪做的一样,怎么就捂不热?
“还怕么?”
映雪慈无?动于衷地垂着眼?,连抬指的力气都?没有。
更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贪恋一时新鲜刺激,还是贪图她的皮囊。
只知道,他还不想让她死。
她低低地道:“现在不怕了……”
她说不怕时,腮上还有一颗泪珠在晃动。
慕容怿心里软的不行,垂眸去吻她的眼?泪。
舌尖碰到她的肌肤就一发不可收,含住她娇嫩的脸颊,沿着她的泪痕,一丝也不放过。
吻到她尖尖的下颌时,眼?泪忽然变得多了。
慕容怿抬起头,望见她抿着唇,眼?尾上挑的狐狸眼?耷成了可怜的下垂状。
眼?泪从她又弯又翘的眼?睫里涌出。
她抬手搂他的脖子,小声诉说心里的恐惧:“陛下,臣妾方才真的很害怕……臣妾不想死。慕容恪的属官要杀了臣妾,臣妾差一点就见不到陛下了。”
她呜咽着凑过来吻他。
吻得不深,浅浅地啄他的唇瓣,像只会舔舐的小动物,舔得他指尖发痒。
眼?泪沿着唇缝渗入他的嘴里,凉而?涩。
慕容怿的脸色沉下来,握住她的手腕,低声问:“谁要杀你?慕容恪的长史、亲随?”
映雪慈不说话,仰头咬上他的唇珠。
慕容怿抿紧嘴唇,凝视她献吻的姿态。
还是哀戚的模样,却?不流泪了,柔柔的像春风拂面,眼?中?藏着细碎的光晕。
察觉他的注视,她怯怯地和他分开,舔了舔嘴角,带着鼻音道:“陛下会一直陪着臣妾吗?哪怕没有名分,臣妾只要能够常伴陛下左右,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她眼?中?流转着楚楚动人的光华,跪坐在他身?上。
两只纤细小巧的手包住他的大掌,声婉如雀,仰头满脸希冀地看着他。
好像慕容怿就是她的全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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