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吻着她,忽然用了些劲,本来捏着她肩膀的手掌放到了她的脖子上,没使力,指骨撑着她的下?颌,让她有个地方?栖着。
映雪慈茫然地想,她清楚什么?
什么叫天经地义?
她的婚事本就是容不得她做主的,父亲要她嫁给杨修慎,阿姐为她挑了慕容怿,崔家替慕容恪求娶她。
在这几?个人里,慕容怿的确是最好的选择,可却不是她自己?要选的。
如?果不是崔家横生枝节,她或许会嫁给他,比现在还要更早地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专断疯狂之人。
气息混乱在了一起,早就分不清是谁的津液,只有丁香花的香气甜得发苦。
嘴唇分开时,映雪慈的眼?睫覆了下?来,意识到只要身?在宫中,便绝不可能?摆脱慕容怿,她攀着慕容怿的肩膀,无力地看向地面。
慕容怿抱起她步入卧房,蕊珠殿的床只是一张精致的拔步床,远不如?南薰殿的玛瑙宝床宽大舒服,他若躺下?,只怕还显得拥挤。
映雪慈面朝内里卧着,他坐在床边,把玩她纤细的手指:“你?今日?受了惊吓,好好休息,朕三?日?后再来看你??”
映雪慈背对着他,声音细微:“臣妾小日?子来了。”
慕容怿问:“疼吗?”他道:“那朕五日?以?后再来。”
他的手伸来,覆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,小衣都被他捂热了。
他不懂女人的事,生母徐贵妃去世的早,他身?旁的女人只有谢皇后这个长嫂,谢皇后时而有腹痛的时候,先帝在时,便这样?替她揉腹。
映雪慈无话可说,她茫茫然地凝视着床尾的纱帐。
长夜还未曾过半,睡前的侥幸和愉快便都消失不见?,她恨不得这只是一场梦魇,醒来,阿姐派来的侍卫把蕊珠殿守得密不透风,慕容怿听了阿姐劝说,断了对她的念想。
从此二人桥归桥,路归路,生不见?死不见?。
她安安静静等到六月十九,世上再无礼王妃,也无映雪慈,只有汪溶——这是她给自己?取的新名字,随母亲姓,用来出?宫以?后隐姓埋名时使用。
可慕容怿不肯放过她。
她几?乎能?想到阿姐是如?何劝说的,一定软的硬的都用上了,可他是皇帝,他不听,谁又能?拦得住他呢?
门外那些阿姐派来的心腹,固然是效忠阿姐的,可难道指望他们就能?拦得住一国之君吗?
谁能?承担得起这罪同谋逆的下?场?
映雪慈慢慢地想明?白了,她不再挣扎,翻过身?,胳膊碰到慕容怿冰冷华美?的袍子,她瑟瑟地抖了抖。
慕容怿身?上还穿着石青色的燕居服,朝珠垂到胸口,流动着尖锐的珠光。
不知是刚从御书房还是哪儿来的,袖口沾着一团墨迹,她捏住了那团墨迹,慕容怿低头?看她,声音磁性低沉:“溶溶?”
映雪慈没有说话,坐在雪银色的床幔里,月华洒在她的头?发上,显现出?一圈靛蓝色的光晕。
她凑过去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,冰冷的袍子下?面,男人修长挺括的身?体?是浑热的,长发像绸缎滑进他的手掌里,在他的指尖如?水流溢。
“是臣妾不该欺瞒陛下?,可实在是那晚陛下?来的突然,臣妾又因亡夫超度的法会未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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