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陛下才五岁,刚失去母亲不久,一次午觉醒来,保母不在,他自己走了出去,走到崔氏的殿外?,听见了崔氏和心?腹的谈话。
“那孩子的眼睛怎么这么黑,我看一次怕一次,总觉得他是知道当年?的事,要怨就怨他母亲命薄,受不了惊吓。”
心?腹劝道:“娘娘是想多了,才几岁的孩子,哪儿知道这么多。小孩子天生眼仁大,娘娘这是和他还?不亲近,多养一阵子,熟络了也?就好了。”
崔氏皱眉正要说什么,忽然瞧见站在门外?的慕容怿,吓得捂住了嘴。
小小的孩子,目光冷静,不哭不闹,她霎那间心?虚起来,认定慕容怿一定是知道了什么,说什么也?不肯再养他,太宗无奈,犹豫不知该将慕容怿交给谁来抚养的时候,年?少的太子慕容恒将弟弟领回了东宫。
可如今,那个一心?一意待弟弟的太子殿下也?不在了。
一炷香的时辰,从寿康宫到御书房,皇帝迈上台阶,冷不丁瞥见一旁的暖阁里灯影朦朦。
他不在的时候,暖阁里素来不许进人,只为一个人破过例。
会是她吗?
他固然不会疑心?这是进了刺客贼子,自登基后,他就将羽林军尽数换成了他在辽东亲自培养的亲卫,有人想杀他,也?得先?攒十?条八条性命才有机会来到他的面前。
他淡淡想着,步子不禁朝暖阁去了,心?里暗暗燃起一股期待,比起她的面庞,他先?想起的是她的香气和体温,想起她静静坐在烛光里摇曳生姿的模样,耳边细长的玉坠一摇一晃,胸前的锁骨线条纤细而柔美,像两?抹月牙。
他走到门前,要打开那扇门时,却静止住了,阴沉地想,可如果?不是她呢?里面的人不是她,怎么办?
他清晰地意识到,原来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见到她。
没?有理由的,发了疯的想,比起男与女的欲望,他现在更想见到她这个人,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什么也?不必说。
推开了门,瞧见映雪慈的身?影蜷在小榻上,慕容怿的呼吸滞了滞,黏涩的不安感消失的无影无踪,他的心?忽然定了下来。
他缓缓地朝她走过去,映雪慈背对着他,低着头,不知在忙活什么,还?没?有察觉有人进来。
他看着她温柔的眼睫在一团团的烛花里颤动,看得微微出神,等回过神来,身?体已情?不自禁地靠近了她,慕容怿看清了她手上忙活的东西,那是半截腰带,男人用的样式,她在往上面一针针地绣云纹。
绣好了一片,映雪慈用牙齿尖尖轻轻咬断绣线,拿在手里小心?翼翼地翻看,一缕碎发落下来挡到眼睛,被?她勾住发尾别到了耳后。
她转过身?看见慕容怿时,愣了一愣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陛下什么时候来的?”
慕容怿不动声色地道:“方才。”他看向她手里的腰带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给陛下绣的腰带。”映雪慈趿着绣鞋,绕到他的身?后,将绣了一半的腰带放在他腰间比划,低低地嗯了声:“尺寸正好呢。”
“怎么想到绣这个?”
“陛下的生辰不是在七月廿十??还?有不到一个月,臣妾别无所长,不知送什么,只好绣这个聊表心?意。”她从他身?后轻轻探出头,愁眉微蹙的样子,“陛下会嫌臣妾的礼太轻吗?”
慕容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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