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后宫女眷,最多只能站在内宫和外朝那一带的回廊上等待,不能被外臣的目光侵扰。
钟姒走路的时候,太皇太后留意了一下她的走姿,疑惑从眼中?一闪而过,她坐镇中?宫数十年,丈夫的,儿子的妃嫔们,初次承欢的样子,她见过太多。
身子强健些的,走路沉稳,但远不到健步如飞的程度,身子弱的,走三?步都要?出一身汗也是常事,钟姒瞧着身子骨一般,不好不坏,昨夜里?彤史记了有三?回,从一更天磨到四更天,她今早能爬起来都算好的了,为何还?能走得这?么?从容?
不等她多想,金銮殿散朝了,皇帝的銮仪远远升起,往这?儿过来,太皇太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皇帝身上,欣慰地道:“瞧,咱们来得多巧,正?好散朝,你看皇帝嘴角带着笑呢,不知是听见什么?好消息了,是南边的稻子丰收,还?是东边儿水利有了进展?”
她想了想,促狭地朝钟姒笑道:“保不齐是因为你,皇帝今儿个心情才这?么?好。”
钟姒颤了颤,“老祖宗……”
太皇太后笑道:“行啦,不逗你啦,快去给他请安去,他瞧见你,一定意外。”
她含笑推了推钟姒,眼看皇帝就?快到面前?了,钟姒咬着牙,心惊胆战地迎了上去,她想到第一回也是这?么?拦住了皇帝的銮仪,可结果呢?皇帝从帷幔中?透出了一个冰冷的命令“让她滚”,她又想到昨晚,她被梁掌印从慎刑司提出来,悄悄藏了起来,梁掌印说的那些话,让她感到后背发凉。
他让她顶下这?个被宠幸的名衔。
她不明白,抱琴轩里?陛下正?在宠幸的人女人也不是她呀。
很快一瞬间,她想明白了。
陛下宠幸了一个不是宫嫔,身份不可告人的女人,这?个女人会是谁?
在整个大内之中?,除了妃嫔,宫女,一个年龄恰当?,不常露面,美得出奇,却又总是被众人议论的那个最特殊的女人——
礼王妃。
会是她吗?
钟姒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。
“慢。”
看清拦路的人,皇帝抬手叫住了抬肩舆的太监,他稍稍抬眼,便能望见太皇太后一干人等,他漫不经心地收拢回目光,并没有看钟姒紧张到发白的面容,唇色浅淡的薄唇平静地询问道:“怎么?了?”
嫔妃拦在御前?,放在前?几朝,那是要?告御状的意思?,无非是哭诉皇后不公,贵妃跋扈——可他后宫里?十几个美人,都安置在内宫里?,无声无息,众生平等,钟姒已经算是其中?最“嚣张”的一个。
“臣妾、臣妾……”顶着前?方和后头巨大的压力,钟姒拧着手帕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,经过几回照面,还?有皇帝对她父亲的无情裁决,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孺慕之情,只剩下谨慎和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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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?个时候,梁青棣上来打圆场,笑吟吟地抱着拂尘道:“钟美人有话,夜里?再和陛下细说吧,这?会儿陛下要?赶着去御书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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