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雪慈双手捧着水瓢,乖乖地站了起来。
洗完碗,蓝玉看映雪慈还跟着她?,耐心地道?:“我要去房里读经文了,这个只能我一个人读,你不能进来打搅,这是师祖留下的规矩,你自己去玩吧。”
映雪慈道?:“我不知?道?去哪里……”
她?不认得路,观里弯弯绕绕的,她?怕走错了,扰了其他师姐妹读经。
蓝玉笑道?:“那你下山,去山脚下的村子里玩儿吧,很?近的,从?后面走山路,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,观里没什么好玩的,大家都在忙,我们平时也会下山去买东西,你正好出去散散风。”
知?道?她?顾忌什么,蓝玉温声?道?:“我们这山和村里,不怎么见外人,也就没有外来的人,不会有人认出你的,村里的人都很?和善,你去玩一圈儿就回来,不会出事。”
映雪慈也的确没有在山里和村里玩过,她?打出生起,就待在映府的宅子里,因为家规森严,她?每个月只有一次和母亲出来上香的机会,可以趁机在庙会里逛一逛,或是从?马车的窗户看一眼外头的风景。
就像东二街的香糖果?子一样,明明离映府只有两里地的距离,可她?念了好多年?,都没能吃上。
后来在钱塘,慕容恪倒是允许她?出门,他给她?大把的金银,要她?去花,可却会派府中的护卫时时刻刻的跟紧她?,寸步不离,连女客才能进入的胭脂香粉铺都要跟进去。
她?为此只好舍弃了一些地方,在大街百无聊赖的闲逛,或在茶楼酒楼吃个便饭,喝一喝茶,但在护卫打伤了一个多看了她?两眼的过路男子后,慕容恪便连大街和茶楼酒馆都不让她?去了,若要去,也必须带着他。
她?很?久很?久,没有一个人出来玩过了。
“那好,我去了!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蓝玉笑呵呵地道?:“早点回来啊,等?你的乳母和婢女回来了,我叫人去找你。”
山脚下的村子并不大。
想来是上清观的女冠经常下山买东西,村里的人见到她?身上的道?袍也见怪不怪,映雪慈脸上蒙着面纱,气质幽美出尘,宛若谪仙,难免有人看向她?,但也都是和善的目光。
她?无处可去,就买了一碗凉爽清甜的豆蔻饮子,兜到了村子的溪水边,坐在树下,抱着膝盖出神。
有几个妇人,正在溪边浆洗衣物,撩起的水花在阳光下,带出一串清澈剔透的水珠。
午后的日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,零碎地洒在她?的身上,空气中飘来清淡中略带辛辣的藿香蓟的气味,面前?溪水汩汩,暖风阵阵,熏得人眼皮发?酸,许是这一刻太?过放松和温暖,映雪慈撑不住连夜的疲惫,靠在树身上,头一歪,睡着了。
她?是被一个小孩子摇醒的。
小女孩扎着两个螺角揪揪,五六岁的年?纪,小脸白?净,满是奔跑出来的红晕,她?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娃娃,不知?是她?的弟妹还是朋友,比她?还要小,三个人挽着裤腿,光脚站在凉浸浸的溪水里,脚趾扣着脚底的卵石。
“怎么啦?”映雪慈揉了揉眼睛,坐了起来,她?环顾左右,应是睡了有一会儿了,日头微微倾斜,浆洗衣物的妇人们也走了,她?睡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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