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去,是回。
回钱塘。
有家才叫回。
他本该被她这轻飘飘一句话激起怒火,可怒火正在?另一头发作,他除了语气微冷,指腹仍在?温柔地抚触她的脸。
“为什么??”
他边说着,边沉了腰。
发梢传来轻微的刺痛,他才发觉是映雪慈的手插入了他的黑发,捏住了他的发根,颤的话都说不出?了,他没有退出?来,径直把她搂进怀里,就这么?直直的,幽深地凝视着她被泪水泡软的眼睛,“钱塘有什么?勾着你的魂,就让你这么?念念不忘,不惜代价地要去?”
映雪慈嗓音发着飘:“……说了你也不会懂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便做好了要和?他鏖战的准备。
她心里很明白,就算慕容怿现在?不问,也迟早有一日?会问她想跑去哪儿,她不肯说,他就会去盘问蕙姑和?柔罗。
他要她死心塌地的留下来,就势必会斩断她所有的路。
所以她故意说,她要去江南,去钱塘。
但其实,她打算走陆路去山东。
杨修慎祖籍在?山东,归家治丧之?后,便一直留在?山东祖地丁忧,也是从山东出?的海,她一开始的打算,便是在?山东租赁一处小院,一边生计,一边寻找杨修慎的下落。
而?这件事,绝对不能被慕容怿知道。
哪怕她和?杨修慎清清白白,只是出?于惺惺相惜之?情,以慕容怿的疑心,只怕也容不下杨修慎。
倒不如就此消除他的疑心,慕容恪已?经死了,慕容怿纵有滔天?怒火,也拿一个?死人无计可施。
只要把杨修慎摘出?来就好,他要还活着,有朝一日?回到朝堂,仍能清清白白的做翰林。
她的身体又开始发软,慕容怿太知道她承受的底线在?那?儿,轻易就探到了,她开始吃不下,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和?他黏贴,像两根一碰便能溅起火星的火柴。
“……你去过六月的钱塘吗?”她攥着茜纱,忽然问。
随着她这句话,有人掐着她的腰,重重地抬起,她的两条柔弱的胳膊无力垂在?身下,要用指甲抠抓茜纱产生的一丝勒痛,才能勉强保持清醒。
“我应该去?”慕容怿在?她头顶,问得冷静。
“你没有去过,不知道那?里的好。”她在?他耳边说,呼吸打着颤,“这个?时节,有吃不尽的杨梅,挂满了枝头,路边开着茉莉,可香了……新鲜的菱角和?莲子又嫩又水,我脾胃不好,阿姆便做八珍糕给我吃,还有一种叫做六月红的螃蟹,肥美鲜甜,还有好多好多。”
她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,像不屑再和?他多费口舌,“你根本就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那些她瞒着慕容恪,偷偷苦中?作乐的日?子。
她从来没有因为慕容恪而?讨厌过钱塘,相反,她珍惜那?些在钱塘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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