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?见了一帘朦胧的杏花烟雨,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。
他起初也为此?迟疑过?。
年少慕艾,身为对女色唾手可得的皇室子?弟,他怀疑过?令他恋恋不忘的是她的容貌,但很快就被他否认了,他试图不去想象她的容貌,只想她指节的杏粉色,袖中?荡漾的香味,浅笑时低婉的音色和?嘴角的梨涡。
再多一点,想她初遇他时仓促回身的惶然?,缀有珍珠的乌发在空中?划过?流丽的弧度,她又急又气,又有清贵的傲性,哪怕知晓他的身份,依然?娇语琳琅地耍着他的那份狡黠,他对她抱有无边的求知欲,这种欲望,远在男欢女爱之上。
他想着,情?不自禁地俯向她,她鬓发上萦绕的香味涌入他的鼻端,“笑什么,你答应做朕的皇后了?”
他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,她的腰很细,纤腰束素,迁延顾步,书中?婀娜风情?的美人,说得是她么?他用手掌抚拭着,知道她或许会厌恶他不分场合的亲近,可他不知怎么和?她解释,爱一个?人就是会忍不住的想和?她亲近。
映雪慈紧闭着眼睛,像没有骨头地靠在他的怀里,这个?时候,她也明白大吵大闹没有用了,葬礼已成,她再无退路,在极致的强权之下,她的手段不过?是宴席上的佐酒,只能令他醉得更沉更疯。
“你什么都安排好了,我答不答应还有用吗?我说不要,说恶心,说你卑鄙无耻,禽兽不如?,你有听过?一次吗?”
她的讽刺在他意料之中?,他抚了抚她的长发,用这世上最温柔的语调,礼尚往来地诛她的心。
“朕听见了,可是朕没法答应你啊,要怨就怨朕那天见到了你,你可以不入宫的,你那日为何?要入宫?难道不知道先帝和皇嫂早就有将你许配给我的意向?可你依然?来了,是不得已也好,是好奇也罢,朕相中?你了,这辈子?只要你,谁也替不了,朕再恶心,再卑鄙禽兽,你也只能陪着朕过一辈子。别?忘了,这是你亲口答应过的。”
他又低声哄她:“你早晚都要做我的皇后,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,只差一场典礼就能成全我们的夫妻名分,这是我欠你的,也是你欠我的,等补齐了,我们白首偕老,一起孕育孩子?,一起并肩做这世上最尊贵无两?的夫妇,不好吗?我只是想把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你。”
他难得话这么多,装了这么多天的狠,气了这么多天,也要了她这么多天,他心里对她的恨已经不足爱的十分之一了,稍有不慎就会破功,他只能在被她气得牙痒痒的当头失控地恨上她。
不知道哪句话又伤害了她,她的眼睛再次蓄满泪水,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那日我是入宫拜见阿姐,她并未说过?是为了让你我相看?。”
是啊,那日真是一个?巧合,本来说好相看?的日子?,其实是在七天之后。只是他恰好想入宫和?皇兄对弈,又得知皇兄在皇嫂的殿中?午睡,他自幼抚养在皇兄皇嫂膝下,在禁中?来去自如?,没什么避讳,命人通传后便去了皇嫂的偏殿等待,谁知会在那里见到她?
溶溶,人如?其名,他看?到她,哪怕从未见过?,就认出了她是谁,这怎么不算天定的姻缘?
她忽然?泪水滂沱,一定很委屈,他更不敢放开?她,脸贴向她颈边,在一片温香软玉里寻到鼓动的脉搏,毫不犹豫地轻咬了下去,比起咬更像一种尖锐的吻,密集而?黏连,没有休止。
他的唇含住她的脉搏,神经质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和?颤动,轻声说:“溶溶,朕不想伤害你,可没有你,我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映雪慈冷冷的,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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