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阴沉的能滴出?水。
她以拜见太皇太后名义入宫,宫里却说太皇太后身子抱恙,她改口说进去看看皇后,南宫的人又说皇后事务繁忙,今日恐不得见。
福宁哪儿?能不知道都?是借口,无非看她夫家落败,都?微妙的避而远之?了。
福宁心头大恨。
“姒儿?回来了吗?”她问仆妇。
仆妇答:“未曾,今日又陪甘露公主出?门去了。”
“她成日往外跑,忘了自己是谁不成?那于阗区区小?国,便是公主又能有多尊贵,伺候皇帝才是第一要紧事,速速命人去把她叫回来!”
仆妇道:“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,我的话?都?不听了?忤逆母亲,你看她敢不敢,快去!”福宁大怒。
仆妇不敢再争辩,忙下车寻人。
福宁心头不痛快,命马夫快些回府。
马夫一急,不留神碰倒一个人。
那人还穿着官袍,恐怕是前来上值的官员。
禁中的格局是皇城套着宫城,宫城大内住着天子,皇城则分布着内阁六部及内廷二十?四衙门,官员上值需得入城。
马夫吓得六神无主,“您有事没有?”
福宁听见动静,撩起帘子往外看,本来想仗着公主身份呵退对方,却见那人穿着官服,虽不过六品,却是翰林服制。
翰林素以清贵著称,虽穷却贵,来日宣麻拜相、列位要职的必经之?路,不可小?觑。
此人又如此年轻,怕来日前途不可限量。
福宁狠狠剜了马夫一眼,咬牙扬起笑脸,亲自下车将人扶起,“小?翰林莫怪,底下人无状,冲撞了翰林,本宫这便替他赔个不是。不知翰林府上何处?今日耽搁了你上值,本宫心下难安,改日定当备礼,命人赴府上致歉。”
那人却及时后退一步,避开了福宁的手,礼数周全地划清界限,“不敢劳动殿下,在下无恙,请殿下安心。上值时辰已迫,恕臣急务在身,先行一步。”
复施礼,疾步而去。
福宁的手悬在半空,人愣在当场,望着那渐远的背影,只觉一阵难堪。
“好,好啊,如今一个小?小?翰林,也敢对本宫蹬鼻子上脸。”
仆从近前道:“公主息怒,这人不能深究。此人姓杨,名杨修慎,师座乃左都?御史映廷敬,早年的得意门生?,映廷敬和咱们府上素有嫌隙,若叫人看到,反倒不好。”
福宁冷笑,“哦,是那老匹夫的弟子。”又问,“早年的得意门生?,如今呢,被?那老匹夫扫地出?门了?”
映家害死了她的弟弟,如今又来害她,这笔血海深仇无解。
仆从道:“也不是,只这映大人和杨翰林之?间,说来另有一层渊源。”
“别卖关子,有话?直说。”
“嘿,就那事儿?。”仆从挤眼睛,“这二位原该亲上加亲,杨是映的弟子,映多加照拂,有心招其为婿,谁料中间一番波折,让礼王从中作梗,坏了一桩美姻缘,如今一个位列翰林,一个督察院首,再想亲近,却不能了。但朝中皆知其为映党,咱们招揽不得。”
福宁嗤之?以鼻,“谁说我要招揽?老匹夫的人,我还嫌晦气!”
目中却闪过一缕精光。
回到公主府,福宁正欲下车,迎面见小?崔氏走来,福宁扭头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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