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?转身快步走下台阶,冒雨赶往西?苑大门,只觉万分棘手。
偏生今日宫中有?朝会?,陛下与干爹梁大伴都脱不开身,护卫王妃之责系于他?一身,此刻谢皇后?突如其来,他?必须全力周旋,然?而他?又?能有?什么?法子阻住皇后??谢皇后?这么?晚登临西?苑,一定是听到了什么?关于王妃的风声?。
飞英心中一团乱麻,指挥左右,“你立刻寻一匹快马,抄近道火速回宫,务必面见梁大伴,将此处情形一字不差地上报,我是万万拖不了皇后?几时的!”
这位皇后?性情刚烈,看似柔顺,行事如火,飞英深知今晚断不可能阻止得了谢皇后?入西?苑,但能拖一时是一时。
西?苑门前,谢皇后?冷冷望着禁军,她身披夜色而来,自然?不会?是盛装,一身素服却也掩不住威严。
飞英匆匆赶至,额上已分不清是汗是雨,气息未定,便被她一眼钉在原地,气势率先弱了一截,“……皇后?殿下。”
两方都有?随从,油伞撑出了一片天,谢皇后?看到他?,唇角轻扬,带着了然?似的感叹,“飞英,这么?晚了,你不在宫里当值,在这儿干什么??”
飞英心头一紧,面上却强装镇定,毕恭毕敬地躬身回道:“奴才奉陛下之命,前来安排接待使臣之事。听闻拂林、暹罗等几国使臣对西?苑景致心向往之,陛下特命奴才前来先行查验各处关防与陈设,以免有?损大魏体?面。”
谢皇后?笑道:“这般巧,本?宫亦是,于阗国的甘露公主今日向本?宫请旨入西?苑一观,本?宫岂能拂她的雅兴,又?怕西?苑年久失修,所以特地连夜来看一看。”
都在睁着眼睛说瞎话,话里多少纰漏早就不能计了,谢皇后?失了周旋的耐心,抬脚便要入西?苑。
飞英自然?不让,委婉道:“殿下万金之躯,苑内方才走水,火气未散,奴才万死不敢让殿下冒险。恳请殿下暂回宫禁,改日奴才必洒扫相迎。”
“飞英啊飞英。”谢皇后?冷笑,“本?宫深夜前来,你当真不知为何?我念在你伺候皇帝有?功,给你一分薄面,你偏不识抬举,你是个聪明人,你真以为我今夜兴师动众是为了游园子?来人——”
禁军欲上前阻拦,谢皇后?怒斥,“本?宫乃先帝皇后?,天子皇嫂,有?抚育之功,天子见本?宫亦需执礼,谁敢拦!”
一盏茶的功夫,飞英面如死灰,谢皇后长驱直入正殿。
殿内熏香淡淡,香炉尚未熄灭,女?人生活的地方,永远是馨宁柔软的,水红的罗帐,烟紫的披帛,瓷缸中的金鱼被扰,在几叶浮萍下急慌慌地摆尾,桌上还?放着两支金钗玉钿,和半开的胭脂,她走到床边,枕衾余温犹在。
谢皇后?一眼便知道这是映雪慈住过的地方,她的习惯、偏好,这每一个角落里浮现,她轻轻抚着犹带温度的枕头,静静待了一会?儿,方哑着声?问?:“她呢?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?”
飞英被缚住手脚不能动,只能看向苏合,轻轻摇了摇头。
苏合遂哭着下跪,“奴婢不知。”
飞英松了口气,料想苏合必定机灵,早将王妃转移。
谢皇后?冷冷抬眼,“你们不知,事到如今还?要欺骗本?宫?这枕头都是温热的,难道不是你们方才得知本?宫要来,才将人藏了起来?我再问?一遍,礼王妃,她如今身在何处,把她交出来!”
飞英低着头不敢言语,心中只盼望着方才回宫报信的人尽快些?,再快些?,陛下知道,或可前来阻止。
然?而苏合抽噎不止,匍匐在地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道:“奴婢当真不知,不敢瞒着皇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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