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还闹上?了衙门,有衙门做主主持公道,几人这才灰溜溜的逃走?。
吴娘子自己便精通纸艺,如今只?收留些孤弱女子做工,所以坊内除了映雪慈外,只?有养女小舒,一个老妇陈媪,和另一个遭家中欺凌逃出来的少女彩娘,吴娘子做工之余也教她?们识字,几人相处分外融洽。
这日下了工,映雪慈见吴娘子坐在纸槽前叹气。
吴娘子平日待她?极好,知?道她?的“遭遇”后十分怜惜,又看她?生得柔弱,一阵风要吹散似的,唯恐她?舍不得吃,常叫她?去家中吃饭。但最?近几日,吴娘子愁容愈显,坊中裁好的纸也越发卖不动了,沉甸甸压在那儿不见少。
映雪慈解下襻膊,上?前一问?才知?,原是坊中另一家常年和吴记作对的申记纸坊,推出了一种新纸,玉版笺,色泽雪白,风头无两。
买纸的都是文人墨客风雅之人,觉得纸张越白,越显得清白风雅,申记赚了个盆满钵满也就罢了,特地来向吴记耀武扬威,还将玉版纸的价格压得极为低廉,凭此抢了吴记的常客,还在外宣扬吴记纸黄,不够风雅,生生掐断了吴记的生路。
吴娘子愁的饭都吃不下,映雪慈安慰了几句,回到家中想了想,夜里杨修慎再来,她?托他带几张申记的玉版纸来,杨修慎虽不知原由,但也照办,将纸带到,映雪慈问?他几个钱,欲掏钱给他,杨修慎自不肯,答曰不过四十文。
映雪慈一愣,“四十文?”
要知?吴记一张纸成本都?在六十文,何况玉版纸纯白无暇,珍贵稀有,往年都?送入宫中,供皇亲贵胄们使用,她?曾帮谢皇后誊抄时用过?,轻似蝉翼,抖似细绸,光洁如玉,的确上?佳。
如今来了吴记方知?,造纸的原料取自麻和竹,天生黄灰,要想去色显得纯白,必得耗费许多?财力人力,造价不可估计,民间根本无法购得,申记竟只?卖四十文,比寻常的纸都?要低廉。
这怎么可能?
待杨修慎离去,映雪慈掩上?门,捻了捻那所谓的玉版纸,忽然就明白了。
翌日来到纸坊,吴娘子眼圈红肿,似才哭过?,见人齐,哑声道:“如今纸坊经营不善,我放你们几日假,先不必来了,待我想办法将纸清卖了,届时一定再叫你们回来。”
吴娘子家中尚有一病夫等着吃药,小舒年纪尚小,一人撑着家里已是不易,听说申记的人昨日才上?她?家里去耀武扬威了,骂她?丈夫是痨鬼,骂小舒是野种,把小舒气得直哭。
众人都?知?道她?的难处,却帮不上?忙,陈媪啐了一口?唾沫星子,恨恨道:“这帮子黑心肝的,真要逼死人不成,总有一日要遭报应!”
小舒和彩娘玩得极好,两个人见要别离,都?抱头痛哭,彩娘原就是从家里逃出来的,离开纸坊便无处可去。
眼见大的小的哭成一团,映雪慈走?上?前,轻轻拉住吴娘子的手腕,“吴姐姐,你随我来。”
吴娘子随她?进?屋,掖了把心酸泪,“原是我无能,阿瓷,我如今是帮不上?你了,我……”
映雪慈摇摇头,“我不是说这个,你看。”
她?将申记的玉版纸递给吴娘子,吴娘子接过?,不愧是行内人,一摸便清楚了七八分,不禁拧起眉头,“这是哪里来的纸,这样脆薄。”
又拿笔蘸墨在上?面书写,墨迹有深有浅,拿手搓了搓,竟还掉下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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