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碗出去了。
一夜过去,外面又迎来晴好的天,映雪慈推开门,光着双脚,长?发垂在身后,怔怔看着院子。
刘婆子出门买东西去了,院里没人,独她?一人,她?略略站了会儿,被风吹得头发肌肤脚底都冰凉,才?披上衣服,坐回床边。
床褥是整洁的?,衣服干爽,杨修慎给她的那条披风,也好端端的?搁在箱笼上,那个熏香,她?没再点。
要?说有?什么不同,就是她?昨晚喝了酒。
她?又梦到他。
不仅梦到,连身子都传来异样的?酸软和饱胀,她?不知?自己这是怎么了,她?为什么总会想起一个讨厌的?人,清醒的?时候明明那么怕,连见都不想再见一面的?人,梦中却夜夜和他凌乱的?缠绵在一起,她?不信那是她?心底深处压抑的?渴望。
午间?吴娘子过来,和她?说起明日启程的?事,却见她?总走神,遂拍拍她?手,“你怎么了,可是昨夜里没睡好,你看你,眼底下都有?青影子。”
映雪慈低头抹了抹眼睛,笑道:“嗯,许是装着心事,夜里也睡不安稳。”
小舒和彩娘都很舍不得她?,映雪慈承诺,等离开以后,会时常寄书信给她?们,并等安顿下来,就请她?们过去小聚,两个小姑娘才?红着眼圈,恋恋不舍松开她?。
送走她?们,天也黑了,映雪慈剔了剔烛灯,坐在桌前,托腮发起了愣。
她?当杨修慎今日会来的?,然而?却没有?。
她?不便去他那里,他住处那一带都是官员府邸,被拱卫司的?暗哨把守,围得如铁桶一般,她?但凡过去,必定被抓。
心里还?是遗憾的?,想同他好好的?道个别,他帮了她?这样多,她?心中有?许多的?感激想同他当面说。他不来,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,或许太忙了。
她?不想不告而?别,托刘婆子或吴娘子口头转告,又觉不够郑重。
思?来想去,还?是研了墨提笔,将道别的?话娓娓写在纸上,交予刘婆子,让她?转交。
她?让他不必再等。
就像他回家守孝时也对她?说过的?,若有?心仪之人,请不必再等。
如今她?也这样告诉他。
不必再牵挂她?,从?此将她?忘了吧。
唯愿他前程似锦,平步青云,
觅得良缘,福寿绵长?。
她?这样的?身份,这样荒唐的?小半生,折磨得她?好累,她?不想再拖上谁,只想走远了去,累了便睡一觉,睡醒了继续走,没有?尽头,漫无目的?,她?想,这算不算胸无大志,可细想又觉得,这有?什么的?呢?轻盈着,蹁跹着,了无牵挂,走到哪里算哪里。
杨修慎一定会懂她?的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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