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她定?然?是很难过的,只?能一遍遍泣道:“对不住,我真是不知道,若我早知道她这么做,我一定?会阻止她,幸好你安然?无恙,不然?我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顿了顿,她的声?音益发低落,“从前我是很嫉妒你,可后来才发现,是羡慕你,也是喜欢你,只?是我们生得不好,偏偏生做了对家,咱们何尝不是一样的人呢,生在锦绣丛中,有着旁人羡慕不来的锦衣玉食,体面?尊贵,可生来却被决定?了命运,循规蹈矩的长大,成为一个精美的器物?,笼子里的鸟雀,若不经历这一遭,只?怕永远不知道自己想?要什么,想?怎么活,若我早些觉察过来,或许就能做你的挚友了。”
映雪慈道:“如今也可以。”
钟姒以为自己听错了,茫然?地?仰起头,映雪慈执起她的手,轻轻跪坐下来,与她面?对着面?,她微微地?笑,唇边浮起两?个甜美的靥涡儿,莫名地?让人安心。映雪慈抬起手,抚平了钟姒紧皱的眉头,“不要哭,哭得太狠,脸要腌皱了的,可疼了。”
她觉得这话似曾相识,仿佛在哪里听过,恍惚才忆起,哦,是从慕容怿口中听来的,他让她别哭了,不要哭,脸要腌皱了的,可那时她的眼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。
映雪慈垂下眼睫,双手托起钟姒哭红的脸,有些担心地?问道:“疼吗?”她拂去她脸颊上?的泪痕,心疼地?,也耐心地?说道:“如今也可以是挚友,真的。”
从钟姒那里回来,映雪慈先?去了谢皇后的柏梁台,不知怎地?,她今天不想?一个人待着。
她一人而来,步伐轻慢无声?。
谢皇后不知她来了,和秋君翻看着什么东西,映雪慈在门前望了一阵,见小几子上?放着件衣裳,那衣裳极为华丽贵重,深青色和赤色相间,瞧着颇似祎衣。
祎衣是皇后的礼服,谢皇后先?后做过太子妃和皇后,有几件祎衣也不稀奇,但她望着那祎衣衣襟上?缀的一圈珍珠,总觉得似曾相识,她一时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。迟疑间,正要走近,便听谢皇后口中发出一声?轻叹,咂舌道:“你要不说,我真想?不到?……”
秋君也叹:“是用了心的,针脚这样细密,这祎衣贵重,一针一线都出不了差错,送来时奴婢还当听错了,万万不敢想?是陛下亲手。”
“唉。”谢皇后点?到?为止,并未继续说下去,主仆二人对着那件祎衣一时无话,都面?露怅然?之色,许久,谢皇后才道:“他那个性子,他那个手段,唉,怎么好用在喜欢的人身上?呢,可惜人的性子是天生,他便有九成的好,只?那一成的坏,也够人受的了。”
说罢徐徐地?长叹,摆了摆手说:“快收起来,仔细别沾了灰,妥当地?叠好,回头等溶溶回来再给她。”
秋君点?了一点?头,小心翼翼地?将那祎衣折好,捧起来正要出去,便见映雪慈静静立在素色的垂幔后,她愣了愣,不由得收紧手中的衣托,“王妃,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这是什么?”映雪慈轻声?问,目光投向她手中的祎衣,衣襟那圈珍珠,在深青色的缎面?映衬下,散发着极为柔和的珠晕。
秋君垂下头去,双手将呈着祎衣的衣托举起,好让映雪慈更清楚地?看清上?面?的细节之处,“这是祎衣,是陛下命人送来……给您的,奴婢正要送去您殿中。”
祎衣,她想?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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