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皇后趋近床边,看到她这样,又心疼,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好说:“还疼吗?”
映雪慈如梦初醒,仰脸对她道:“阿姐。”她伸臂牵住谢皇后递来的手?,顿了顿,才道:“不痛了。”
谢皇后叹气,帮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,“昨夜真是吓坏我?了。”
映雪慈抿嘴笑?了笑?,恬淡的样子。
谢皇后不禁又想起昨晚的情形。
她赶到那时,映雪慈尚且清醒,素白的脸,像一小?团梨花。
她自?己换了衣裳,身上是干净的,但身下不断有血涌出来,顺着她的膝盖流淌到小?腿上,裙子下面?,很快被染红了一片。
她没有经验,看到谢皇后,轻轻叫了声?阿姐,脸仰着,眼睛迷茫,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。想站起来,大约没有力气,又坐了下去。
谢皇后两?眼一黑,心都要碎了,说,太医这就来,太医这就来了。
她怀嘉乐的时候,也险遭毒手?,差点胎死腹中,那一幕深深刻在她脑中,她那时吓得手?脚俱软,是先帝迅速抱起她,传召的太医。
嘉乐差一点就生不下来。
映雪慈知道这件事,她怕姐姐难过,因痛意而迟钝了片刻,才想起去抓被子,用被子盖住了腿,然后低下头,将手?上沾到的血,一点点擦干净。
她嗅到一股陌生的血腥气,从她自?己身上传来的,这气味令她倍感茫然,心中亦有一丝丝不具名的痛意,正从身体之中温热地?流逝出去。
不想哭的,但眼泪先一步,从眼眶里?落了下来。
她要做娘亲了。
她想。
也可能……做不了了。
她忽然的,
忽然间的,有些后悔。
孙培一来,还没把脉便说不好,“王妃这是小?产的征兆。”
心中的预感得到证实,映雪慈反而冷静下来,她甚至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那个,孙培给她搭脉,问她吃了什么,她一一都说了出来,炒羊肉、奶皮饼子,哦,还有山楂……
山楂。
孙培问,进了多少?
她答不上来,人有点不清醒了,宜兰替她说了。只觉得手?脚一阵阵的发冷,头像离了躯体,浮在空中,然后就没有了知觉。
再醒过来,谢皇后、宜兰、秋君她们,都坐在床边看她,映雪慈轻轻转动眼珠,害怕从她们脸上看到悲伤的神情,“孩子?”她低声问。
谢皇后掖了掖她汗湿的鬓角,“别怕,没事的,孩子还在。”
孩子还在。
映雪慈竟松了口气。
之后,她又睡了很久。
这一觉迷迷糊糊,不算踏实,仿佛间回到西苑,蕙姑搂着她叫乖乖儿。
西苑总是很安静,窗外竹影婆娑,夹着几枝火红的榴花,帐子青青,窗纱青青,他的下颌儿也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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