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严,好像方才的?眼泪,只是一场错觉。
他坐起身,“疼吗?”
慕容怿终于看向她的?肚子,伸手抚上去,“已经不在了?”
他的?唇动了动,想?问,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,但又觉得还这?么小,恐怕她也分不清。他的?第一个孩子,他和她第一个孩子,还想?问为什么,然则没有那?样的?必要,她之?痛苦更甚于他百倍,继续问下去,和在她伤口上撒盐无异。
他起身下榻,径直朝外走去。
映雪慈拉住他的?衣袖,“你去哪里?”
他脚步一顿,并未回头。“我留在这?里,只会让你更加痛苦。”
“还是说,”
慕容怿回过头,眼眶泛红,声音微哑,“你其实也需要我?”
映雪慈坐在床边,垂下眼眸,“可我流了许多血。”
她说,“很痛。”
慕容怿喉结滚动着,压抑着愤怒和痛苦,“所以宁肯痛,宁肯流血,宁肯伤害自己,你也要……”
她没有回答他的?话,继续往下说道:“我根本,就不知道我有了身孕。”
慕容怿一愣,脸色骤变,映雪慈轻抚着小腹,柔声道:“要摸一摸它吗?”
她的?面庞在烛光下,流转着温柔的?光辉,爱恨怨怒,都仿佛从她的?身体中淡去。她平静地伸出手,抓住他的?袖管,从他的?袖中,摸到他微凉的?手,然后,牵着他的?手,放在了自己的?小腹上。
她说:“它还在。”
“三个月了。”
她轻柔地说:“若是一切顺遂,明年六月,它便该出世了。”
房中极静,这?世上好似只剩下他们二人。慕容怿怔怔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喃喃地问:“真的?……?”
“真的?。”
映雪慈道:“它还太小了,不过太医说它很健康,我也差一点?以为我会失去它。”
她看到慕容怿低下头,将?耳朵贴住她的?小腹,她动了动,被他轻轻拥住,“溶溶,不要动。”他哀求似地低语,埋在她的?怀里,映雪慈有些难为情,“太小,听不见的?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?长大?”他入神地问。
映雪慈道:“或许要再过一两个月。”
她回答的?很迟疑,原来?她也不知道。他怕她坐着会累,遂道:“我还想?听,你躺下让我听一听。”
她便躺下来?,慕容怿却没有再碰她的?肚子,蹙眉问:“会不会难受?我这?么碰你。”
她摇头说不会,又不是玻璃捏的?。慕容怿在她身旁躺下,摩挲着她的?脸庞,眼底仍充满了血丝。心里被淡淡的?喜悦充斥,兴许是方才哀恸太过,这?巨大的?喜悦降临,反倒感到不切实际,他觉得他在做一场美?梦,梦醒了,她就会消失。
两个人抵足同?榻。
他说,“我没有做过爹爹。”
她说,知道的?。
做爹爹是什么滋味?他曾问过兄长。兄长抱着刚出生?的?嘉乐,为她的?啼哭不止焦头烂额,却止不住地发笑?,低声说爹爹在,宝儿乖,爹爹在——兄长文?采斐然,然也说不出一二来?,只道,等你也做爹爹,自然就知道了。
等他也做爹爹……
尚年少的?卫王殿下皱了皱眉,面带不屑。
他没做过爹爹,但他有爹爹。
他的?爹爹,性情软弱,耽于情爱,溺爱崔妃所诞的?幼子,致使大权旁落,养出了崔家这?等野心勃勃,觊觎皇位的?豺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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