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实在不放心,索性伸手不由分说在大师兄身上摸了摸,不太确定地问:“大师兄,我记得你从幻月境出来时受伤了,不要紧吧?”
其实她更想问的是:有没有一个叫夙夜的疯批跑到你脑子里去!
但谢长胥仍旧是那副淡淡模样,神色如常扣住她乱摸的手腕:“一点小伤,无碍。师妹早些歇着吧,养足精神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“哦……”云昭呐呐收回手,讪讪一笑,“既然大师兄无恙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谢长胥垂下眼帘,“还有事?”
“没、没事了。”云昭看他一眼,默默转身,往自己的房间回走。
就在云昭转身离去那一瞬,谢长胥识海中蓦地响起夙夜邪肆的低语:
“你猜,若是你的小师妹知道了你的真面目,还会不会这么关心你?”
谢长胥神色未变,轻轻合上了门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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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房门合拢的瞬间,谢长胥指尖凝起一道隔音结界。
烛火在他眸中投下摇曳的阴影,将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容镀上一层晦暗的釉色。
“怎么?怕她听见?”
夙夜的声音如毒蛇吐信,在他识海中肆意游走,“堂堂太华仙宗首席弟子,识海里却藏着个心魔……”
窗外竹影摇晃,案头烛火‘啪’地爆开灯花。昭明剑突然铮鸣,剑身上暗红霜纹若隐若现。
“哼。装得倒像。”夙夜的讥讽越发阴损,“还无碍?早些休息?嗤!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也就骗骗那个傻丫头……”
谢长胥神色未变,只是走回矮榻坐下,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。
对识海中的挑衅置若罔闻。
“你聋了?”夙夜声音陡然提高,“本尊跟你说话呢!装什么深沉。以为你摆张死人脸我就拿你没办法了?我告诉你——”
茶盏被轻轻搁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谢长胥忽然解下抹额,银线暗纹的绸缎垂落掌心,上面沾染的血迹已然干涸。
他突然并指为剑,一道灵力直刺眉心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一缕黑气却从他眉心血线溢出,顺着经脉攀上手腕,在苍白的皮肤下形成狰狞脉络。
刹那间识海翻腾。
夙夜被灵力凝成的锁链绞住咽喉,笑得却愈发猖狂:“锁魂术?行啊。你越是用锁魂术镇压,我的魔气侵蚀得就越快!”
一滴鲜血自眉心坠落,‘嗒’地落在昭明剑上。
剑身震颤着归于平静,谢长胥踉跄倚住屏风,额间渗出细密汗珠。
眉心血线却渐渐褪去。
“哼!雕虫小技。”夙夜带着癫狂又胜券在握的得意,“不如我们打个赌——待你压制不住我那日,看你那小师妹是会哭着求我放过你……”
谢长胥抬指一弹,烛火应声而灭。
“还是......”那声音在黑暗中幽幽浮沉,“会亲手把剑刺进你的心口?”
夜风穿堂而过,卷走最后一丝余音。
谢长胥缓缓睁开眼,眸底暗潮汹涌。他目光穿过窗棂——
院外竹影婆娑。
廊下正对着云昭的厢房。
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,子时的雾气漫过窗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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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昭天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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