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最高的弟子,将来要承担大任的。必不能让他就此折戟。
“师叔可有法子?”
药长老没好气,“皮肉伤好治,情根难除。你当年非要引他上无情道,如今倒好!那小子心里,明显是起了波澜,压不住,又断不了。这次受伤,算是把隐患彻底激出来了。”
无情道,斩尘缘,断六欲。
修无情道者,最忌讳的便是动情。
卫宗主皱眉:“正因如此,我才担忧。”
药长老放下药杵,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:“老夫研究那小子带回来的雷纹花时,便奇怪。玄冥教的引雷阵,不可能有那般威力,与其说阵法引雷,更像是以邪法撬动天地法则,提前引爆修士自身的‘劫’。”
卫宗主眸光一沉:“果然。我推演天机,晦涩难明,便觉此次仙盟大会恐生大变,魔渊异动与玄冥教作乱绝非偶然。他们似乎在针对各派精英弟子,尤其是道心坚定或有特殊体质者。”
药长老冷笑:“挖苗断根,老手段了。长胥这孩子心性天赋皆顶尖,又是你亲传,未来必是要顶大梁的,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。这歹毒阵法,既能废他修为,乱他道心,若运气好,甚至能催生出一个被心魔控制的堕魔者,一石三鸟。”
他看向卫宗主:“眼下你待如何?”
卫宗主目光投向绝剑阁方向,语气恢复平静,心下已有决断:“劫亦是缘。既是他命中之劫,便由他自己去渡。”
药长老挑眉:“不怕他道心彻底崩毁?”
“若连一个情劫都渡不过,未来如何承接大任?”卫宗主淡道,“师叔只需确保他伤势无虞,不至被煞气彻底侵蚀便可。至于情根……还需他自己斩。”
药长老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,随即又道:“不过倒有另一个意外之喜——那丫头是‘元灵根’。”
“元灵根?”
卫宗主眼中掠过一丝波动:“传说中包容万法,能纳万源的道体?此种灵根,不是早已绝迹万年?”
“起初老夫也不确定。”
药长老捋了捋乱发,“但这些时日她在我这儿打杂,无论极阳极阴还是剧毒草药,接触后皆安然无恙。那股纯净至极,包容万象的气息,绝不会错!虽微弱,尚未完全苏醒,但我确定,就是元灵根无疑。”
他独眼灼灼盯着卫宗主:“她灵根罕见。如今修为低微,尚能遮掩。一旦金丹有成,灵根特性彻底显现,若无人庇护指引,便是所有邪修魔道眼中最完美的鼎炉,和夺舍道胎!”
卫宗主沉默不语,眼中微光流转,显然在推演着什么。
“一个谢长胥,或可镇一方气运。但一个元灵根……其意义远超你我想象。那孩子,很可能是应对未来大劫的关键之一。”
“以防变数,你最好亲自收入座下。”
卫宗主目光望向清霄堂方向,良久,他缓缓颔首。
“师叔所言我已知晓。待宗门考核之后,我自有安排。”
药长老重新拿起药杵,挥挥手,开始赶人,“知道就行,走吧,别耽误老夫炼丹。你那徒弟死不了,让他吃些苦头也好,长长记性!”
卫宗主身影再度融入虚空,消失不见。
药园中,只剩下药长老捣药的‘笃笃’声,规律而沉重。
独眼青年望着跳跃的炉火,低声自语:“小丫头,你可别让老夫失望啊……”
***
宗门考核之日,终于到来。
天光未亮,问道峰的天剑殿外已聚满了弟子。
云昭与袁琼英、宋砚书一同站在人群中,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带着沁人的凉意,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期待。
殿门隆隆开启,数百弟子依序步入庄严肃穆的大殿。高大的穹顶下,一排排矮案整齐排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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