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流淌。
那沉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良久,卫宗主的声音放缓了几分,目光却带着沉沉的审视:“你的伤……如何了?”
谢长胥垂眸,鸦色长睫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。
“劳师尊挂心。”
他答得平静无波,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药长老已帮弟子剔除雷殛煞气,如今并无大碍,足以应付此行。”
卫宗主静默片刻,并未再追问或叮嘱,只是极深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如此便好。”
“你当知晓,此次大会关乎宗门发展,更关乎修仙界未来局势。你身为本尊亲传首徒,全宗门弟子榜样,需确保众弟子周全,亦需时刻谨记自身职责,莫要被外物所扰,失了分寸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谢长胥应道。
“嗯。”卫宗主颔首,并未从他清冷无波的面容上窥见任何异样,这才缓缓道,“去吧。具体事宜,届时自有几位长老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谢长胥再次行礼,转身,白衣拂过,如同来时一般,无声无息出了大殿。
卫宗主独自立于池边,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尾悠闲游动的灵锦鲤身x上,深邃的眼眸中却无半分慰怀,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色。
他这个徒弟,心思藏得太深。
也不是什么好事啊……
***
殿外,谢长胥步入耀阳之下,擂台广场上的战况与喧嚣再度涌入耳中。
只是这一次,他识海之内,一片沉寂。
昨夜于寒潭禁室中,他以近乎自损的方式强行运转无情道心法,引霜寒剑意贯透四肢百骸。终于将变得愈发躁动,试图蛊惑他的心魔暂时镇压封禁住。
那无时无刻不在他识海中低语、嘲弄、蛊惑的声音,确实消失了。
然而,这异样的平静,死寂的识海,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与……不安。
仿佛一部分的自己也随之被一同封存,对周遭一切的感知都隔了一层薄膜。
但这丝异样很快被他压下去。
重归绝对的冷静,不再被任何外物干扰,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,这就是他所要的。
绝对的掌控,对自身,对情绪,对一切。
然而,当他走下高台,目光下意识扫过清霄堂弟子所在的方向时。
却看到云昭正侧身与身旁的宋砚书在说着什么。
少女眉眼弯弯,唇畔亦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。在她对面的宋砚书亦含笑低头倾听,两人之间气氛融洽,甚至透着几分难言的默契。
谢长胥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。
然搭在剑柄上的指节却无意识地收紧。
一股极陌生的情绪,不受控制从心底升起,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刺入他刚镇压下去、已然沉寂的心湖。
让他周身冰封的气息都出现了一丝紊乱。
虽然只有一瞬。
谢长胥立刻运转心法,试图将这不该存在的情绪碾碎、剥离,可是却好像徒劳。
他眉心微蹙,漆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与……自我厌弃。
为何?
心魔已被压制,为何还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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