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冷的目光,在云昭涨得通红的脸上停顿了两息。
就在云昭恨不得立刻用脚趾抠穿地板钻进去的时候,谢长胥终于开口了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
“历届仙盟大会皆由东道主筹备,一应食宿自有安排,无需自备干粮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此次东道主为昆仑宗,其地以多灵植丹药著称,其膳食与修行亦有裨益。”
回答得一板一眼,居然真的解答了这个“无知”的问题。
“多谢大师兄解惑!”云昭如蒙大赦,赶紧低下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鸵鸟,再也不抬头看任何人。
识海里,短暂的寂静后,响起夙夜凉飕飕的声音:“谁让你问这些无聊的破问题了!”
云昭理直气壮:“你只让我问大师兄问题,又没说非得问什么?我就只好奇这个啊。”
反正她只是运气好才进的这个‘尖子班’,纯粹是去凑热闹打酱油的。
那什么论道大会,剑法比试,根本不是她这个修为的小弟子该操心的。
除了关心一下大会期间的伙食,她还能关心什么?
“你!”夙夜一噎,被她气得不轻,“重新问!现在就问!你问他,修无情道,是否x就要断情绝欲?!”
“你这种问题才是弱智吧?”云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“无情道无情道,不断情绝欲,难道还情深似海?这有什么好问的!”
夙夜一时无言以对,半晌才冷哼:“跟我倒是伶牙俐齿的!刚才在谢长胥面前,你怎么就跟个鹌鹑似的?”
云昭:“……”
云昭飞快地瞥了一眼上方的大师兄,心道,触犯大师兄可是真真切切有惩罚。但夙夜这家伙,暂且充其量只能在她识海里打打嘴炮。
哪个轻哪个重,她可还是分得清的。
就在她偷偷抬眼看过去时,恰巧撞进谢长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她脑袋一缩,连忙低下头。
“不要注意到我!千万不要注意到我!”她在心里疯狂默念。
高台之上,谢长胥的目光并未在云昭身上过多停留,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,又继续接下来的讲解。
只是,无人注意到,在他垂眸看向手中玉简的瞬间,那平静无澜的黑眸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***
再开口,谢长胥的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清冷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昆仑宗擅阵法,其门下弟子多配玉符;玄丹阁擅丹药蛊毒,下毒种蛊防不胜防;千机门擅炼器,若遇上与其对峙,则要注意兵器之诡变,合欢宗更是……”
谢长胥语调无波,手执玉简,将各派信息一一道来,确保殿中每一位弟子都能清晰理解此次大会并非简单的切磋交流,其间牵扯着各方势力,需得谨言慎行。
他的目光习惯性扫过全场。
此番考核选出的弟子皆是佼佼者,个个听得专注认真,凝神沉思。
唯独……除了云昭。
谢长胥看到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在努力抵抗睡意的侵袭,显然昨夜未休息好。又见她偷偷抬起手,极小弧度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。一会儿又觉脸上发痒,指尖拈起颊边一缕碎发,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。
接着,她的目光开始飘忽发呆,支着下巴在那儿走神。
没过多久,又开始偷瞄殿外透进来的阳光,在那儿估算着时辰,一副怎么还不结束的无精打采表情。
这些小动作很细微,混在十名弟子中本不显眼。
只是谢长胥的余光扫过下方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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