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。
那指间的凉意让她轻轻一颤,手指蜷缩间飞快接过了玉瓶,攥在手心。
然而玉瓶却温热,好似还残留着他的一丝体温。
“……多谢大师兄。”她声音很轻,脸颊又有点发烫。
“嗯。”谢长胥应了一声,目光在她局促不安的脸上掠过,顿了顿,淡淡道,“让你抄《清心咒》是让你静心。修行之路,心浮气躁乃是大忌。下次不可再课上走神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云昭低着头应道。
“去吧。”谢长胥说完,看她一眼,抿了抿唇,未做多言,转身离去。
白衣拂动间,只余冷檀幽香缭绕。
云昭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又低头看看手中温润的玉瓶,心情一时有些复杂。
“怎么?这就感动了?”夙夜的阴阳怪气片刻不歇,“哼,本尊早就告诉过你,谢长胥那道貌岸然的样子都是装的,你别信他!”
云昭把玉瓶塞进怀里,径直往前走,还是不理会识海里聒噪的声音。
夙夜:“……”
“本尊在同你说话呢!”
“你是没听见吗!”
“不就是一瓶破膏药!”
“……”
直到回到院舍,云昭埋头抄了两个时辰书,仍是没再回应过夙夜一句。
夙夜被她气得七窍生烟,却又无处发泄。
透过那面该死的铜镜,他看到她伏案疾书的身影。她眉心微蹙,唇瓣轻抿,偶尔遇到晦涩的咒文还会停下来思索片刻,那专注的模样,仿佛全然忘了识海里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的存在。
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,她偶尔还会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一下谢长胥给她的那个破药瓶!
他甚至能感觉到,清心咒上的文字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力量,丝丝缕缕地浸润着她的心神,将她包裹在一个他无法触碰的结界里。
那种被她彻底忽视,排除在外的无力感,让夙夜烦躁得几乎要发狂。
他盯着镜中少女沉静的容颜,一种极其陌生的,带着毁灭欲的情绪疯狂滋长。
好,很好。
那就让你亲亲看看,你那位“好师兄”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
……
铜镜中,少女终于抄完了最后一遍,放下笔,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,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识海中的魔头也终于清静,她感觉耳边好久没有这么安宁过了。
看来抄清心咒果然有用。
一直到下午两个时辰的剑法练习结束,云昭都觉得神清气爽。
她悟了,对付魔头,就是不能太给他脸。
否则他只会得寸进尺。
傍晚,云昭告别师姐她们,回了自己的弟子院舍,准备今晚睡个好觉。
夜间渐浓,缺月悬于竹梢。
竹篱小院静谧无声,只余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吹竹叶沙沙声。
云昭简单地洗漱后,吹熄了灯烛,躺在床榻上。
连日来的心神俱疲在此刻终于得以舒缓,她合上眼,很快便感觉昏昏欲睡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沉入睡梦时,
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意识突然毫无预兆地降临,如潮水般笼罩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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