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的身体却违背她的意志,在夙夜的操控下,一步步朝着谢长胥靠近。
那双本该清澈的杏眸此刻水光潋滟,眼尾似还残留着委屈的微红,直勾勾地望着他,因为云昭控制不住泪失禁,显得楚楚可怜,泫然欲泣。
在书架昏暗的光线下,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……依赖。
这一幕落到谢长胥眼中,便成了一种无声的蛊惑。
他抿紧唇,面无表情别开眼神。
片刻后,他又转回视线,见她步履虚浮,眼神迷离,状态似与平常的样子极不一样,只当她是抄书过度劳累,又或是修行遇到阻塞。
“怎么了?可是身体不适?”他语气中带着丝不易觉察的关切。
云昭在心里泪流满面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又往他跟前靠近一步。
她和大师兄的距离,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!
近到俩人只剩半臂距离,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檀香。
“夙夜!你这个疯子!你快给我停下来啊啊啊!”
云昭一边疯狂喝止夙夜,一边应付大师兄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我只是……哦,白日有几处经文尚未理解,想来查阅一番。”
谢长胥听了这话,沉默片刻。
他薄唇微动,正要说话。
就在这时,“云昭”抬起那只轻颤的,白日里被他用戒尺打过的手,朝他伸过来。
谢长胥身形一顿。
他垂下视线,落到那白皙纤长的指尖上,明明他戒尺落下时已控制了力道,但那凝脂般的掌心还是印上了淡淡的红痕。
谢长胥眼神复杂了一瞬,便没有立刻避开。
云昭感受到“自己”的手就要触碰到大师兄,急忙唤了一声:“大师兄……”
你快躲开!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,对你做可怕的事了!!!
可她一出声,嗓音因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变得又轻又软,还带着颤栗的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落在谢长胥的耳中,便成了别的意味。
“给你的冰肌膏,怎没涂?”他蹙眉。
就在他这片刻的迟疑和心软。
“云昭”整个人往前一倒,彻底扑进了他怀中。那只手也顺势勾缠上他脖颈。
谢长胥浑身一僵。
软玉温香撞入怀中的刹那,神识深处被强行压制的,似乎已然沉寂的心魔,在这一瞬再次蠢蠢欲动。
昭明剑骤然翁鸣,识海中又回荡起心魔蛊惑的呓语。
他下意识地,用力攥住了她手腕。
漆黑眼眸中,翻涌着暗涌。
“不要!!!”
云昭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尖锐的,用尽全力的呐喊!强烈的羞耻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,瞬间冲破了夙夜对她身体的控制。
就在谢长胥握住她手腕的瞬间,云昭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,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,骤然失控地向后踉跄而去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她的手肘狠狠撞上旁边书架,那里放着一盏为夜读而设的青铜烛台。
烛台倾倒,燃烧的蜡烛滚落,滚烫的烛油泼溅而出,大半直接浇在了她刚刚抬起,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。
“呃、啊……”
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吸气声,从云昭喉咙里溢出。
灼热的痛感爬上手臂,让她被夙夜压制的意识瞬间清醒。手背上甚至起了几个烫伤的水泡,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眶瞬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,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。
“大师兄……我好像被烫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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