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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,他身体的颤抖停止了。
烛光下,那双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,旋即,遽然睁开!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依旧是他原本的轮廓,可眸中的神采却彻底变了。
素来的清冷、孤高、克制尽数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世不恭的邪性,瞳孔深处仿佛跳跃着幽暗的火焰,带着恣睢、贪婪、以及一丝沉睡已久后苏醒的慵懒与狂放。
他缓缓坐起身,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,活动了一下手指,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玩味的笑容。
“啊……还有点不适应呢。”
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说不出的磁性,却再无半分谢长胥的模样。
他掀开薄被,赤足踏上冰冷的地面,走到室内唯一的铜镜前。
镜中映出的是谢长胥的脸,苍白,俊美,但又因那双邪气四溢的眼眸而显得有些不一样。他抬手抚过自己的脸颊,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
“皮相不错,就是太过假正经,无趣。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轻佻,“不过,现在本尊接手了,会有趣起来的。”
门外值守的弟子似乎听到室内有细微响动,轻声问道:“大师兄,您醒了吗?可有不适?”
‘谢长胥’闻声,眼中邪光一闪,嘴角笑意更深。
他清了清嗓子,再开口时,声线语气模仿得与谢长胥平日一般无二,只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慵懒:
“无碍,只是有些口渴,不必进来。”
门外的弟子不疑有他,应了一声便不再打扰。
‘谢长胥’走到桌边,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杯冷茶,正要端起饮时。
抱膝坐在外面廊下,差点睡着的云昭听到屋内动静,突然惊醒,她揉了揉眼睛,想也没想便推门而入。
“大师兄!你醒啦!”她满脸惊喜,那双盈盈微红的眼底,满是掩不住的关心与担忧。
‘谢长胥’动作一顿,缓缓转头,定定看过来。
那双眸子幽黑深邃,一瞬不瞬落在她脸上,此刻,那里面闪着一丝讳莫难辨的光芒。
“过来。”他看着云昭,轻声说。
云昭走了过去,在他面前两三步的距离停下,紧张又关切地打量他脸色:“大师兄,你感觉怎么样?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然而,‘谢长胥’却对这个距离很不满,朝她伸手:“再过来点。”
云昭并未意识到哪里不对劲,只是觉得刚苏醒的大师兄脸色实在有些苍白,她见他面前放着一杯冷茶,忙道:“大师兄,你想喝水吗?我这儿有灵饮,喝了会舒服点。”
说着她急忙打开储物囊,取出一个还带着温热的玉瓶。
‘谢长胥’却不耐烦地握住她手腕,一把将人扯进怀里,瞧见她裙琚上的点点血渍,皱眉检查着她的情况,冷声问:“受伤了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云昭有点被这样样子的大师兄吓到,愣愣被他禁锢在身前,一动没动。
“那这血哪儿来的?”‘谢长胥’身上戾气渐起。
云昭被大师兄圈在身前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。
大师兄从未主动与她有过如此近的距离,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,闻到他身上清冽气息混杂着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以及……还有一种陌生的、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。
“是……是那些玄冥教人的血。”她小声解释,不太自在地往后缩了缩,想要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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