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我新得了些醉仙酿,一起来尝尝?”
云昭在木凳坐下,接过楚瑶递来的酒盏。清甜的醉仙酿在鼻尖萦绕,她却觉得喉头发紧。
“怎么了?”袁琼英落下一子,随口问道,“看着没精打采的,被大师兄训话了?”
云昭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没有……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楚瑶细心,察觉她情绪低落,安抚她:“是不是担心明天的仙盟大会?放心,有大师兄和长老们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
云昭低头抿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。是啊,有大师兄在,怎么会有事呢?那个永远冷静自持,高高在上的大师兄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声音有些沙哑,“就是……有点想不通。”
想不通为什么,仅仅只是半日的功夫,大师兄对她的前后态度,为何会变化那样大?
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?
袁琼英和楚瑶对视一眼,都以为她是在为玄冥教的事烦恼。
“想不通就别想了!”袁琼英大咧咧给她满上酒,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咱们太华仙宗还能怕了玄冥教那帮不敢见光的邪祟不成。”
楚瑶也温声安慰:“是啊,师妹别太忧心。明日大会上好好表现就是了。”
云昭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心里有千言万语,却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听着袁琼英与楚瑶兴致勃勃地讨论明日的仙盟大会,她脑中闪过的却是午后那个温柔的亲吻,想起昭明剑上轻轻晃动的剑穗,想起大师兄说“我往后日日都戴着它”时的温柔耳语,还有他方才冷淡刻意的疏离……
一幕幕像一团乱麻般堵在胸口,让她喘不过气。
“诶,小师妹?”楚瑶碰了碰她x的手臂,“你怎么一直不说话?这可不像你。”
云昭猛地回神,勉强笑道:“我……我有些闷,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放下酒杯,转身离开了热闹的屋子。
月凉如水,洒在院中石桌上。
云昭没有睡意,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壶桂花酿,自斟自饮。清甜的响起在唇齿间蔓延,却化不开她心头的苦涩。
“一个人喝闷酒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温和的嗓音自身后响起。
云昭回头,见宋砚书提着灯笼站在亭外,眉目温润,缓步而来。
“宋师兄。”她慌忙拭去眼角的湿意,“我……我只是睡不着。”
宋砚书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眶,却没有点破。他心下一叹,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支竹笛,轻声道:“既然睡不着,不如听我吹首曲子?”
清越的笛声在夜色中流淌,如月光般温柔地悠扬流淌。
云昭靠在石桌上,听着悠扬的笛声,纷乱的心绪渐渐放松。
一曲终了,宋砚书放下竹笛,温声道:“明日仙盟大会,不必太过紧张。按照平日练习的来就好。”
他神色一如往常春风般和煦,让云昭的心情稍稍平复不少。她抬起头,挤出一个笑容:“谢谢宋师兄。”
“若是心里有事……”宋砚书看着她,眸光微动,欲言又止,“随时可以来找师兄说,我们都在。”
这句话让云昭心中熨帖温暖,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:“嗯,我知道。”
此刻,不远处的竹林中。
谢长胥负手立于月下,本该静心凝神,却被远处的笛声扰了清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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