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云昭连忙稳住心神,垂下眼睫,低声道:“长老,我只是见大师兄安好,心中激动,气息有些不稳。我这就离开,不敢打扰大师兄静养。”
守池长老看了她片刻,见她面色虽白但神情恳切,便微微颔首:“嗯,探望时间已到,回去吧。谢师侄在此,自有宗门看顾。”
云昭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池中沉睡的谢长胥,心中默念:“大师兄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等我……找到办法。”
她转身离开洗剑池,步伐看似平稳,内心却已飞速盘算起来。
……
回到竹舍,云昭还未坐定,识海里夙夜那带着讥诮又虚弱的声音就响起了:“怎么,看着你那心心念念的大师兄躺在那里,心疼了?”
“可惜啊,无论你怎么心疼,他现在都感觉不到。”
云昭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,直接切入正题:“你和大师兄之间这种排斥,除了远离,有没有其他办法缓解或者解决?”
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。
夙夜沉默了一下,意念中带着一丝嘲弄和无奈:“办法?或许有。”
“要么本尊彻底离开你的识海,找个更合适的地方待着——不过现在离开,我立刻就会消散。要么,谢长胥那小子彻底炼化或者……剥离与本尊相关的所有部分。但以他现在的情况,强行去做,恐怕会直接要了他的命,或者让他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傻子。”
“就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?”
“比如,让你也适应那种剑意?或者,找到某种中和的力量?”
云昭不死心地追问。
“适应?”
夙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小昭儿,你可知何为魔?何为道?”
“这洗剑池的剑意,对魔而言如同烈日灼冰。至于中和……哼,谈何容易。除非你能找到同时蕴含纯净生机与混沌本源之物,或许有一线可能暂时调和这种排斥。”
“但这种东西,只怕比上古神物还难寻。”
云昭默默记下了“纯净生机与混沌本源之物”这个线索,眉头却皱x得更紧。
这听起来就虚无缥缈。
眼下,她似乎陷入了两难境地——
要想谢长胥在洗剑池好好恢复,就得让夙夜远离。可这就意味着,夙夜要承受痛苦甚至危险。
要想保住夙夜这缕残识,就不能让谢长胥在洗剑池待太久,或者必须找到隔离或调和的方法。
“所以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夙夜的意念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,但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他现在的存亡,某种程度上系于云昭一念之间。
云舒叹了口气,揉了揉额角:“还能怎么办?两头顾呗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云昭开始了她忙碌的修养生活。
白天,她大部分时间用于自身疗伤和恢复灵力。
药长老开的丹药,严长老赐下的灵物,她都毫不浪费地利用起来。
她知道,要想做点什么,自己必须先有足够的力量。
恢复的间隙,她开始翻阅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宗门典籍,尤其是关于神魂损伤、排斥能量共存、上古奇物记载的部分,试图找到关于“纯净生机与混沌本源之物”的线索,或者任何可能解决当前困境的思路。
竹舍的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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