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余寡淡地回了一句,“找工作。”那双眼睛含着很深的情绪,有点哀伤,桃花般的风情都凉薄起来。
在让开路前,监察者又看了一眼夏明余。
夏明余的神情又冷又艳,淡淡蹙着眉头,添了些凌人的傲气。
柔弱的小白花下一秒就成了雨中索命的艳鬼。
监察者咂了咂嘴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感觉太阳穴有点疼,像有人细细地拿针扎他精神力的命门。
夏明余回到冷硬破小的统一宿舍,动作麻利地把随身行李都收拾进一个背包里。轻飘飘的,这就是他大迁徙之后剩下的全部家当。
回想起监察者不加掩饰的觊觎眼神,夏明余涌起一阵反胃。
再多被监察者看一眼都要折寿。他决定明天带着行李去教会,不管觉醒成没成功,他都不会再回这个鬼地方。
上一世,夏明余在统一宿舍住了很久。因为贫穷,也没有人脉,他没有条件置换住宿场所,只能忍受监察者后来愈发越界的监视和偷窥。
不过,监察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。
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有良知,而是夏明余的这幅皮囊受到了太多“青睐”,监察者很有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那些人物。
回想起那些狼狈又倒霉的经历,夏明余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,最后干脆起来做平板支撑。
这幅身板的基础素质实在太差了。
一直到后来流落荒墟,夏明余遇到了一个姓殷的好心哨兵,受他不少照顾,还向他学习了近身格斗技巧,这才一点点把底子练起来。
这一次,夏明余要更早掌握生存的主动权。
夏明余锻炼到了深更半夜,匆匆忙忙地冲了个冷水澡。今夜基地的供水很足,夏明余强迫自己不去想背后的原因。
因为极度的疲倦,他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。但对夏明余而言,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。
夏明余做了一场无比漫长的梦,漫长到他体感上像经历了亿万光年。
他沉在海底最深处,亘古不变地凝视这片大地的兴荣更替。
潮湿阴暗的青绿石块折射出不符合光学原理的璀璨,又在他的注视下成了一滩黏液,散发出腥臭的气味。
角锥祭坛上好像雕刻着什么东西,隐隐绰绰……像某种诡异的符文。而每当夏明余尝试看清时,符文就会蠕动起来,令人头晕作呕。
虚空中传来声音,彷徨的、凄迷的、痛苦的。
祂在呼唤他。
祂在引诱他。
……祂,是什么?
夏明余猛然惊醒时,伸手摸了摸额头。滚烫得像即将高烧致死,但身上都是涔涔冷汗。
疯了,真是要疯了。
夏明余的心脏还在余惊未定地狂跳。沉入梦境里时,他只觉得痛苦,甚至……悲伤。而醒来时,庞大未知的恐怖席卷了他。
这种恐怖甚至不可名状、难以言喻,那段记忆刀刻斧凿地划出棱角,让夏明余无路可退。
难道这就是谵妄?
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,夏明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。他终于能理解,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承受不住谵妄期而自行了断。
宿舍的小窗透进清晨稀薄的光。已经天亮了。因为流了一身冷汗,夏明余冲了个热水澡。简单洗漱后,他背上背包,离开了基地。
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深究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。在末世,生存本身就是第一要务。
忘了曾经是谁和夏明余说过,“别活得太明白,糊涂是福。”
当了太久的普通人,也太久没在南方基地生活,夏明余问了一路“教会该怎么走”。
很奇怪的是,夏明余好像从来没在哪个基地中见到过教会,因此对教会的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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