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不出意外,他可能要完蛋了。
夏明余正这么想着,他面前伸出了一只手。
一丝不苟地戴着黑色皮质手套,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带着丰盈的力量感。
“你还好吗?”意料之外的年轻声音,有着少年人的清朗和生涩的低哑,像是很久没有出声。
夏明余犹豫地牵上了那只手,终于抬眼去看他。
眉眼深邃,优越的混血感骨相,霜雪般的气质,还有……那双夏明余见过一次,就不可能忘记的眼睛。
恍惚间,他好像又回到了流沙翻涌的荒墟。他走投无路,又半路杀出一个狂化哨兵,最终死于那柄撕裂心脏的刀锋。
那种疼痛和恐惧,夏明余永生都不可能忘记。
谢赫是出于善意去搀扶他的。面前这位新生的向导看起来摇摇欲坠,脆弱得下一秒就要碎掉。
谢赫的动作很轻,克制而又小心翼翼。
他和向导的接触屈指可数,却无一不惨烈。
在最开始,他也曾经去寻求向导的精神疏离帮助,但他的精神污染差点让那些向导陷入狂化。后来,谢赫就不再寻找向导了。
在他的印象里,向导像琉璃一样,精致易碎。
谢赫甚至没有介意面前这位向导溢出的向导素。
一般而言,向导在必要的环境之外向哨兵释放向导素,可以视之为桃色含义的求爱。
但是迄今为止,还没有哪位向导敢向谢赫求爱。
在极度的情绪波动下,向导是无法正常控制向导素的。而面前的向导面色惨白,像是见到了死亡。
谢赫苦笑了一下,是他现在的精神污染太高,吓到这位向导了吗?
他收回手,淡而平稳地安慰道,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……”
谢赫话还没说完,夏明余就直接晕厥了过去。
距离夏明余的上一顿——还是昨天凌晨那碗被苍蝇小馆老板嫌弃的营养剂稀饭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。
现在,他终于撑不下去,生理意义上非常真实地饿晕了。
阮从昀来到白噪音室时,震惊得眼睛都瞪直了。
他善良、正直、强大的首领大人,正横抱着那位邪恶、狡猾、柔弱的向导先生。
向导身上湿漉漉的,血水和雨水混杂,沾上了谢赫的军制风衣,凌乱长发也不依不饶地纠缠着谢赫胸前的荣誉徽章。
……谁来管管,那可是首领要穿去首席哨兵任职仪式的制服。
谢赫低声问,“你和他打了一架?”
阮从昀倚着黑洞边沿,双臂交叠在胸前,很随意地承认道,“是啊,他很可疑。”
话音刚落,阮从昀就被拉下黑洞,牢牢地固定在了纯白空间的半空中。
谢赫平稳地朝黑洞走去,“向导是末世珍贵的人力资源,你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。殷成封稍后会向我汇报,你在白噪音室里冷静一会吧。”
阮从昀懒散地应了声。
他重伤了被基地护着的向导,谢赫这么做,其实是在替基地代罚。
白噪音室边缘闪烁的幽蓝光芒明明灭灭,又很快消失了。
阮从昀提高音量问,“谢赫,你不是说要等任职那天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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