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意味,“那可真是个好听的别称。”
坐在一旁的夏明余微不可查地轻笑了一声。
哨兵对向导永远都很双标,但前后变脸这么快,听起来还是有些喜感。
不过,夏明余还挺喜欢这个代称的,让他想起一部和平年代的老电影。
酒保端着酒杯走来时,看到的就是夏明余这幅事不关己的清淡笑意。
“先生,请享用。”
声音和刚刚那位酒保不一样,听起来态度谨慎多了。
夏明余接过,又道,“请问可以麻烦你给我一支笔和一张纸吗?”
酒吧不小,但人挤人,周围人的话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夏明余话音落下,立马有人稀奇起来,“——你听到了吗?他说,请……”
在北地荒墟,对弱者多余的谦虚和礼貌,反而会被理解为上位者的傲慢。
“噢,我喜欢这样……想象一下,他在床。上温柔地说,请你抬一下腰……”
下流的笑话,情。色的调侃,但引来了不少低笑的应和。
夏明余置若罔闻,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酒保也很敬业,低声道,“先生,纸是有的,但很抱歉,我只有一支……炭笔,可以吗?”
一支没有笔身的炭笔,摸上去就会沾上一手的炭灰。这位先生看上去干净又优雅,大概不会喜欢肮脏的尘埃。
夏明余的确怔了一下。
——炭笔。
让他想到了姆西斯哈之境。不能算是好的回忆。
酒保正要歉意地开口,夏明余却已经点了头,淡声道,“可以,谢谢。”
夏明余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,酒保也放心下来,“有需要的话,您可以再喊我。”
*
酒保应夏明余的要求给了一沓白纸。
夏明余拿起第一张,摸索着把纸折了三折,用笔直的折痕提醒自己这张纸的总体分布,然后握着炭笔开始写字。
他还记挂着南方第一基地才刚起步的白鸽学院。
松散的纪律和不成体系的教学无法培养出末世需要的战士,也无法让学员拥有在末世存活的能力。
夏明余想达成的事有两件——
第一,要编写出一套程式化的向哨教纲。
第二,要扩招普通人,让非向哨也拥有自保能力,终止向哨的战力垄断。
以他眼下的能力,夏明余可以总结出一套完整的体术训练,同时记录下作为S级的精神力运用规则。
至于剩下的,北地荒墟就是不错的取材地点。黑市酒吧、竞技场,有人来往的地方,就会有信息的流通。
他一个人无法做到尽善尽美,但没关系。
一条通天大道,总需要有人踏平第一步的障碍,再供后人驰骋。
夏明余虽然看不到,但手和笔之间的肌肉记忆十分深刻,一笔一划缓慢而清晰的书写,胸有成竹,仿佛印刻在心里。
遒劲飘逸的字迹工整地出现在纸上。夏明余思路流畅,写得很快,天光彻底大亮时,他手边已经堆起了小小的一摞。
选择手写,一是因为夏明余更熟悉这种方式,二是因为,亲手写下的记录,比存储在设备中的数据更安全。
夏明余一边写,一边留心着酒吧内的交流,知道不少人在好奇他写下的东西。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