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位哨兵的血迹还没干涸,赛琳娜踩在地面上,都带起一阵黏腻的声音。
滴答,滴答。
夏明余感到了难以言喻的“渴”。从灵魂最深处燎起来的焦灼,烫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。
有耳语在呢喃,伤口、鲜血、死亡……难道不就是你所渴望的吗?
夏明余滞涩了一瞬,随即举起长剑,飞快地掠到赛琳娜身后。
赛琳娜一挥长鞭,手中便成了短剑,抵住夏明余的攻势,但还是向后退了一步。
夏明余没有坚持和她对峙,立即换了方向,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他的动作大开大合,有种与他本人的精致不相符的犷阔。
果然,所有口头的“点到即止”都是说说而已。谁当真,谁就输了。
赛琳娜欣赏地眯起眼。真可惜,不是在床上遇到这样的男人,不然,她一定会更加怜惜他的。
长鞭猛然甩在地上,响声清脆,场地上瞬间裂开一条细缝。
赛琳娜朝着夏明余移动的方向扬鞭。鞭子以中间一条长机械骨骼为核心,两侧安上了蛇鳞般的零件。随着赛琳娜的动作,一侧的机械蛇鳞如同飞刀一样挥出去。
破空而来的凌厉刀锋声。
夏明余尽量避免使用精神力,飞身在四周的矮壁上奔跑。蛇鳞深深地嵌入他身后的墙身,但都恰好差了那么点距离。
——赛琳娜是故意的。
她没想真的和夏明余你死我活,只是在尽职尽责地“表演”。
赛琳娜不轻敌、不自傲,在台下时显得俏皮、礼貌甚至温顺。这不全是假象,但在看到她台上的表现时,人们很难将两种截然相反的形象安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这是一场表演。
这是她站上台后的职业素养。
一枚蛇鳞擦过夏明余飘扬起来的长发,割下了鬓边的一缕。
而最后一枚——夏明余居然停了下来。
观众席紧张地屏住呼吸。
蛇鳞泛着冷峻的机械流光,最终被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,愣生生地卸下了力道。
夏明余朝赛琳娜晃了晃手中的蛇鳞,随即垂下手,散落了一地璀璨的金属碎屑。
夏明余不止接住了这一枚。他藏在手心的几枚蛇鳞,被他利落地瞄准了赛琳娜。
不同于赛琳娜的玩心,夏明余的每一击都直击要害。赛琳娜很仔细才避开,但还是有一枚擦着她的脸庞划过,霎时鲜血淋漓。
观众席的呼声和嘘声一样大——
有多少人追捧杀手女皇,也就有多少人希望她能死在台上。
他们只是最投入也最抽离的看客。
对夏明余而言,赛琳娜是在表演、漫不经心地玩弄、随意地炫耀,都无所谓。
他需要竞技场的头奖,需要珍稀的异形金属,需要一对义眼。
夏明余只在乎胜利——换言之,他只在乎从赛琳娜口中说出的那句“谢赫”。
夏明余再次举起了墨剑。
赛琳娜很深地睨着夏明余,单面鞭刃在手里挽了个剑花。
她刚刚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。
——要来认真的么?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*
北地荒墟再次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,所有人都短暂地幻视了古老而庞大的凝目。
北方基地的境大抵是真的要溃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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