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那么多境的谢赫,实际体验的岁月早就不止二十年了。境中无序的流逝,会让人陷入疯狂。
他是个逃兵,没有勇气走到最后。敖聂死后,谢赫就更要独挑大梁。
开创的行者总是孤独、不被理解,被人铭记的英雄总是落寞、无人作陪。
谢赫浅尝辄止就放下酒杯,摩挲着杯子上凹凸不平的纹路,清淡地开口,“我在境里找过了,没有找到敖聂。”
古斯塔夫将银白的头发捋到脑后。平时并不会让人觉得年龄感的皱纹,却在此刻显露出了苍老。
谢赫说的“找”,那必然是把境里都翻来覆去地找过了。谢赫说得轻描淡写,但个中艰辛,想也明白。
境已经被毁了。没有,就是永远没有了。
尸骨无存。
古斯塔夫道,“在境里找人,本来就机会渺茫,更何况……”
已经是个死人。
谢赫不是个会把很多情绪宣之于口的人。无法解决情绪的时候,还是解决事情更实际。
他垂下眼睫,光线斑驳陆离,投下的阴影沉而密。“我们找到了很多祭坛。海边的祭坛。”
——末世起源于一颗没入海洋的幻象陨石。
但现实里的海洋成为了魔鬼之地,连境中的异象都没有出现和海洋有关的元素。
海洋被圈。禁为禁地,于是,这个说法一直没有被证实,也无法被证伪。
古斯塔夫也愣住了,“……海?”
谢赫点头,就此叫停,“境中的事情不详细说了。”一是北地荒墟不安全,二是可能存在认知滤网,他说了,古斯塔夫也未必能理解。
“会和敖聂的死因有关吗?”
谢赫深深地看了古斯塔夫一眼,叹息般地吐字,“不能确定。”
古斯塔夫点点头,又想起来,“你这次要是回南方第一基地述职,大概能碰上游衍舟继任涅槃首领。”古斯塔夫虽然人在北地荒墟,但情报通达,一直关心着最新动向。
每次入境都会产生信息差,但对谢赫而言,只要世界没有毁灭,就还算在可控范围内。
谢赫将酒杯掩在浅色的唇边,第一次说出了他的立场,“他很适合,但不应该。”
言尽于此。古斯塔夫明白谢赫的意思,于是只是同他碰了碰杯。
“你这次从境出来,还会见到金瞳谵妄吗?”古斯塔夫有些担忧。
谢赫的稳定像是一座活火山的稳定,谁都不能确保下一刻不会火山爆发。
“精神污染太重了……纳撒内尔。你没再试试找一个向导吗?”
很久没人再喊他“纳撒内尔”了。
谢赫对金瞳的消失避而不谈,很轻地笑了一下,“我还是,不要去祸害别人了吧?”他不想再让向导因为他而陷入狂化了。
古斯塔夫朝治疗舱室抬了抬下巴,“那可是个S级向导,你知道的。”他意有所指,“治疗舱救不了他。六条抑制环——他的精神图景全乱了,你打算救他吗?”
S级向导的崩坏,也只有S级哨兵能帮他重聚起来了。
古斯塔夫在心里长叹一声,该说夏幸运还是不幸呢。尽管他是出于好心,但夏就落在了一个相当被动的局面里。
之前,古斯塔夫调侃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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