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一条砧板上的鱼,哪个屠夫会多余问一句鱼肉的意愿?
在宕机的沉默里,夏明余原本都想好了未来的可能性。
被纳撒内尔带走,从此成为他名义上的“专属向导”,实际上的菟丝花。眼睛能不能治全看他心情,有多少自由全凭他良心。死路一条。
在暗影工会再次遇到阮从昀,大打一架,没长进,打不过。死路一条。
碰到谢赫,因为左脚先踏入工会大厦,突然触发了重生bug,再次被首席大人杀死。死路一条。
——嗯,三条路可走,未来可期。
他永远是大难临头的时候最幽默。
谢赫很淡地重复了夏明余的话,“……为什么?”他解释道,“就是字面意思而已。我提供选择,你有权拒绝。”
夏明余干巴巴地应了一声。
谢赫思忖着看他,水色的眸色干净又清凌。总觉得,这只小蝴蝶又脑补了一些很可怕的东西。
见夏明余一直没动营养剂,谢赫关心道,“你不喜欢营养剂吗?”
被提醒后,夏明余才开始很慢地进食。一边进食,一边思考纳撒内尔话里的真实性。
营养剂由纯粹的人体所需能量组成,称不上什么口感和味道,是末世为数不多普及大众的发明。
几口之后,夏明余苍白的脸色终于回了温。
谢赫吸取刚刚的经验,让夏明余有了些能量补给后,才再开口道,“我们等会再做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夏明余好歹没噎到,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什么?”
“精神疏导。”谢赫的视线下滑到夏明余的脖子,又欲盖弥彰地撇开眼,“你不想快些解开抑制环吗?”
夏明余没回答,只是进食的速度更慢了些。
所以,古斯塔夫说的“那档子事”,其实是在说精神疏导?原来这就是精神疏导?
他回想到古斯塔夫之前说的——向导怎么做精神疏导,让你的哨兵伴侣告诉你吧。
零散的信息被串联起来后,像爆竹一样在夏明余脑海里噼里啪啦地炸开。
……纳撒内尔真的不图他什么?夏明余信邪都不信他。
夏明余的反应实在可疑,谢赫回想了一遍刚刚的对话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他说了一句很有歧义的话。
——尽管,这两者其实没有太大区别。
水杯里的水安静地沸腾起来,凝了霜花的杯子也有了闪电般的裂痕。
谢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而这只饱经折磨的杯子,已经熔化成了一滩液态玻璃。
*
谢赫还能停留在北地荒墟多久,是个短暂的未知数。他可能在两天后离开,也可能在今晚。
最好能在他离开之前解开夏明余的抑制环,再兑现古斯塔夫的承诺,陪夏明余去取海琥珀的异形金属。
仔细算来,他们的时间很紧迫。
荒墟上血色的厮杀,或许是一首离别的终曲。
在那支烟熄灭的最后,古斯塔夫问他,“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凌晨凛冽的雪风拂过谢赫宽大的黑色长衣。他望着蓝月,缓缓道,“如果他愿意,我会带他走。如果他不愿意,我会以纳撒内尔的身份离开。”
他们都知道,这远不止名字这么简单。这是谢赫身上彼此矛盾、无法兼容的双重身份。
“纳撒内尔”已经成了湮于尘烟的秘密。他可以是古斯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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