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,无论是向导素小白片,还是白噪音室,都无法替代向导的存在。
哨兵们喜欢在放松下来时谈论向导,暗影工会也不例外。每一次境结束后,哨兵的本能都会提醒他们来自身体的“干渴”。
哨兵渴求向导,并不纯粹是爱侣间的吸引,更多掺杂了兽性。那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在渴求良药,是毒。瘾大发后不受控的麻痹和颤栗。
不会有人质疑它畸形。这是摆在哨兵面前的两个选择,死或者活。
同为S级,敖聂有固定的伴侣,彼此扶持的A级专属向导。他们一同死在了北方基地的衍生重叠境里。
阮从昀没有“专一”的需求,乘兴而来,败兴则归,每天早晨都不知道会从谁的床上醒来。
这都是哨兵会采取的正常手段。
只有谢赫,选择了日复一日地在白噪音室里自我囚禁。这是他为绝对力量付出的代价。
低级的向导无法在谢赫所在的作战队伍里战斗,而哪怕是A级向导,也会在进入谢赫的精神图景前被谵妄摄取心魂。
在夏明余觉醒之前,现世唯一的S级向导萧衔岳湮入尘烟,仿佛人间蒸发。但就算萧衔岳出现了,也未必会伸出援手。
谢赫就像那头五十二赫兹的鲸鱼,因为特殊的发声频率,永远无法被同类识别。他会就这样孑然一人,直到有一天死在战场上,结束他注定孤独的一生。
谢赫其实很少思考这样的问题。他身上的担子太重,留给个人情绪的伤春悲秋就显得多余。英雄的陨灭也是必然的,他在选择这一条路时,就有了觉悟。
在过往的二十年岁月里,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。只要没有彻底失控,“谢赫”就该精密地运转。
但是,偏偏——夏明余出现了。
他出现了。
让谢赫过往独自走过的独木桥,变成了吊桥效应诞生的温床。
于是,精密的机器出现了一点小故障。
——“带他走。”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有燎原之势。
回响,不断地回响。
就像这个念头曾诞生过无数次,几乎成了刻在灵魂里的执念。
夏明余的蝴蝶在他的精神图景里恣意。
终于,在某个欲望与执念紧紧缠绕的时刻,哨兵的本能压过了谢赫的克制。
他伸出手,想吻夏明余的长发。简直像被蛊惑了一样。
可夏明余不是一朵带刺的玫瑰,这也不是王尔德的童话故事。
夜莺将心脏抵在玫瑰花刺上,用生命的代价,才染红了玫瑰花瓣。
夏明余是活生生的人,有他的坚持和棱角,而谢赫,并不能用一点心动和三分暧昧,就换得十足真心。
更何况,这不是交易。他也没想过要和夏明余做交易。
镜中,脖子上细细的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,谢赫在凝视很久之后,才擦去了血迹。
他应该更谨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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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几乎违背了人的劣根性。倘若他想要的不是一期一会的露水情缘,而是贪心更长远、更高尚的爱,他就该每时每刻都做好觉悟。
直到有一天,孤独的行者遇见了他的同行之人。
他向命运祈求,用过往的踽踽独行,换取丘比特朝向心上的一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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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失踪人口回归!(悄悄探头)不知道还有没有读者朋友在呢…(对手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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