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。”谢赫低声哄道。
夏明余因为纳撒内尔的回应愣了一下。
纳撒内尔似乎真的把他看成脆弱的小蝴蝶了,一个时刻需要保护的弱小者。
尽管在北地荒墟来看,他的形象的确如此,但夏明余还是觉得很新奇。
“不,我不是觉得害怕……”夏明余笑了笑,“只是想最后再问问你,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一定需要一个理由?”
“我想,是的。”
谢赫反握住夏明余的手腕,安抚地轻拍了拍。他低声道,“那我想,你肯定也明白,人并不总能得到想得到的东西。”
他松开了手,“这个问题的答案,也是如此。”
这样模棱两可的语气,应该更能降低夏明余的警惕吧。也不知道他离开之后,夏明余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他会猜出来么?猜出多少?
夏明余轻笑一声,“好。”干脆利落,没有纠结。
谢赫垂眸看着他。精神图景中的蝴蝶熟稔多了,也温柔多了。
像荒墟的这场雨,难以忽视的存在感。
*
最开始,他是为什么想要带走夏明余呢?
向哨间致命的吸引力是,兜兜转转的命运暗示也是,却都没有压倒性的必要。
——让他停驻目光的,还是夏明余身上的谜团。
在南方第一基地的初见,是阮从昀和殷成封促成的。因为夏明余身上的堕落者气息。
堕落者是境域内最为核心的畸形存在,它的上限基本也决定了境的等级。邪恶、污秽、残忍的存在,和安全屏障下的人类基地格格不入。
因此,阮从昀表面和夏明余交手,实则试探。
“首领,他居然真的就像个向导啊。但堕落者的气息,我不觉得我和殷会认错。”
阮从昀被谢赫锁在总哨塔的白噪音室。隔绝了基地的一切监视,阮从昀才能放心地向谢赫汇报。
谢赫还在基地时,圣所对夏明余的监视信息也都陆陆续续地交到了他手里,但夏明余的举止还没有他身边的唐尧鹏可疑。
可是,教会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巧合的时机让夏明余觉醒?北方基地的大型境,游衍舟重伤,敖聂战死,他和阮从昀更是远离漩涡。
缺少信息而难以解码的姆西斯哈之境,而夏明余是已知的幸存者之一。是实力、是运气,还是别的什么?
每天倒在北地荒墟里的人数不胜数,阿彻为什么偏偏救走了夏明余?
林博长久地蛰伏在这里,为什么看中了夏明余,甚至不惜暴露自己?
在蓝月下与古斯塔夫偷闲的那根烟里,连古斯塔夫都以为谢赫是出于暧昧的心思想带走夏明余。
他平淡地反问,“你怎么就肯定,我想赌的是他愿不愿意加入暗影?”
如果他当真这么容易被情感影响,是无法站稳如今的位置的。
——但话好像说早了。
在极度的亲密之下,人对“爱”会有幻觉。夏明余的确很好,甚至比他想象得还要好。
原以为是放任草蛇灰线的发展,没想到真的陷入了名为“夏明余”的沼泽,棋差一着。
那么……你身上的谜团又会引着我们走向何处呢,夏明余?
*
这场雨还是太过嘈杂了,挤满了夏明余与纳撒内尔之间微妙的沉默,让话语显得多余。
关上灯后,只剩下越过窗棂的、隐隐绰绰的光影,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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