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答案。
左眼传来尖锐的痛感,仿佛十万吨炸药同时在他脑中引爆,理智像岩石一样炸裂一地。
一刻不停的思索在此刻熔断了,停止了。
古斯塔夫意味不明的话语含混地穿过夏明余的耳朵,信息却无法连接和理解。
“只是提了一句,就真的被吸引走注意力了呢……倒是比麻醉更好用哈。”
*
“首领。”阮从昀跟在谢赫身侧,喊了一句。
回来后,谢赫的心情看起来好又不好的,像是这两天里发生了点什么。
漆黑的军帽下,那双浅色的眸子望过来。笔挺高束的长靴踩在荒墟狂暴的雨中,溅起一朵又一朵利落的水花。
跟在这个身影之后的,是浩浩荡荡的“影子”。
阮从昀还以为谢赫赶路是因为心乱,但与谢赫对视后,只觉得那双眼睛实在再清醒不过。
一抹水蓝青金沉在黑夜里,亮而醒目。
阮从昀失笑,“……没什么。只是汇报一下,南方第一基地派来接遣的飞行艇快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清淡的、冷质的声音。名为“谢赫”的机器稳定地运转着。
阮从昀问过谢赫,为什么要叫“暗影工会”,听起来没那么霸气,还有些中二。
谢赫说,因为我们就是这个时代的影子。
投物渺小,他们就渺小;投物庞大,他们就庞大。
他们拥有的是应运时代而生的力量,只是时代中的投影。
——野心家本身的存在,也不过是一个梦的影子。
——野心是如此空虚轻浮,它不过是影子的影子。
这是哈姆雷特中的箴言,也是谢赫始终怀揣的觉悟。
或许,他从始至终想要的,也不过是那一枚棉花糖般的果核宇宙呢?
北地荒墟那轮虚幻的蓝月高悬在上。
一滴雨落在雪原上,溅落在军靴的前跟。
晕染开的水花映出不同的画面,其中的一个侧影、一个瞬间,是谢赫影子般低调而浓沉的身形,恰好地框在了蓝月的正中央。
仿佛万千月华,皆落在他一人身上。
*
“先不要睁眼,缓缓。”古斯塔夫道。
夏明余的脑袋还痛得不行。金属像是抽离了一部分异形的灵魂,硬生生地和他衔接。这个过程的体感比和抱脸虫媾和更污浊不适。
古斯塔夫自说自话地觉得“纳撒内尔”有用,于是一直断断续续地和夏明余回顾“峥嵘岁月”。
——效果是吵上加吵。
但意外的是,夏明余还是努力听进去了。凝聚思路去理解什么,似乎能分散极度的痛苦。
古斯塔夫有些感慨地看着夏明余,为他擦掉一头冷汗。夏明余看起来像个花瓶,但却是个真能人,忍受痛觉的阈值很高。
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,夏明余清醒了全程,没有过激的自。残和他。残行为,甚至除了“痛苦”这个生理体感本身,都吝啬呻。吟和喊叫。
——这是什么?强度与颜值并存的自我修养吗?
夏明余勉强出声,重复了古斯塔夫过程中的一句话,“当然是因为年龄相仿才玩得来啊。”
他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地颤抖,摸索上自己的脑袋,确认没有被锯掉——痛到失去对脖子以上的知觉了。
“你,和纳撒内尔?年龄相仿?”
古斯塔夫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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