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,谵妄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凭空而来呢?
如果那些地方、那种生命形态,其实都真实地存在着——或过去,或现在,或未来。
在无尽的时间与空间里,在仰头只见浩瀚的宇宙里,的确有那么一个角落,让这一切真正发生。
在那个世界里,“他们”依旧是“他们”,共有着同样的灵魂,只是不是人类,而是其他的物种。
谵妄让他们短暂地窥视了生命的另一种——
“可能性。”
夏明余写下了这三个字。
现实的悲剧与谵妄相契合,是因为卢柯逸和她的爱人,最终还是做出了指引向悲剧的选择,让那种可能性成为了现实。
所以,才会像“命运预示”一样。
这三个字,仿佛道破了某种禁制,让夏明余的胸腔猛然有股反噬般的撕裂感。
惊涛骇浪的疼痛让夏明余失控地滑下座椅,桌上的手稿也被挥开,四散飘舞。
灵魂深处,沉寂的神祇金瞳跨越宇宙的界限,同夏明余对视。
他似乎听到了祂的旨意,浑浊而雄厚,“你总是这么……敏锐。”
欣慰的、怜悯的、嘲弄的。
眼睛、鼻腔、嘴角,都在溢出浓稠的血,滴落到手稿上。夏明余方才写下的字开始蠕动模糊,被无名之物抹去存在。
因为惩罚,夏明余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了。
真理如同雷霆,只有鞭笞他的肉。身,才赐予他真相的一角。
*
宋荣生来基地监狱找夏明余时,正好撞见了这幅诡异又恐怖的场景。
墨迹与手稿分离,像龙卷风一样疯狂地飞舞在夏明余周身和半空中。
夏明余是其中的囚犯。
“先别过来。”
擦去脸庞上的血,夏明余只轻一挥手,磅礴的精神力涌出,纸墨漩涡便被蚕食殆尽。
夏明余走向宋荣生,落了一头的洁白。剔透如初雪般飘落,又很快随着精神力的裹挟消失。
与夏明余接触才短短几天,宋荣生绝对称不上了解他。
单从夏明余的行为,在基地监狱不辞辛劳地救助向哨,不使唤也不为难别人,不参与权力漩涡的斗争——哪怕以最挑剔的眼光来看,都是无可指摘的。
但宋荣生很害怕夏明余。这种害怕甚至没有具体的理由,只是求生的本能。
那不是面对其他高级向哨时,为他们所代表的权力和力量折服倾倒,而尊敬、乃至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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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——面对未知的不寒而栗。
就像现在,夏明余朝他走来,用纸巾擦拭着指尖与嘴角的血,温柔道,“有事么,宋领事?”
宋荣生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您、您又……”又流血了,受伤了?
夏明余似乎在研究什么,并且充满了阻碍。而他面对疼痛,就像没事人一样。
“没什么事。”
“您完全可以休息的,身体为重。”
夏明余这三天,快把基地监狱清空了。
从昨天开始,他已经能够同时重建十人的精神图景,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。
夏明余不语,只微笑着看他,等待他说正事。
宋荣生咳了一声,小心翼翼道,“夏先生,您下午有一件新的工作任务,需要您到单人疏导室稍作等待。”
夏明余有些惊讶,“有人要找我做精神疏导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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