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萨皮克从顺如流地为她续上。
谢赫道,“你在失乐园过得怎么样?”
阮从昀以为谢赫问的是聂隐娘,但谢赫看向的却是切萨皮克。
切萨皮克受宠若惊,“……还、还不错,首席大人。”
聂隐娘睨着她的酒保,往他肩上轻轻一捏。
切萨皮克整个人顿时像纸一样,被捏得皱而扁,最终缩成纸团大小,被聂隐娘咽了下去。
她兴致缺缺道,“索性你们也不是来喝酒的架势,要他在这也没用,还是收回去省事。”
阮从昀笑了笑。
上次他拿奈亚拉托提普之境的邪神碑文逗切萨皮克,就已经猜到他不是活人,而是借着失乐园苟活于世的影子。
聂隐娘也想到了这一茬,朝谢赫凑近了些,依旧用扇子遮着,告状的悄悄话却说得极大声,把阮从昀的行径倒了个彻底。
最后,她看向阮从昀,慢声道,“你应该不知道吧?是你旁边的这位,把切萨皮克送来我这儿的呢。”
切萨皮克就死在奈亚拉托提普之境。
意料之外的突发变异。谢赫赶来,还是晚了一步。
切萨皮克在死前见证了救世主般的降临。
他倒在血泊里喃喃道,“我还想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谢赫听到了他的祈祷,并且,答应了他。
简短的一句“好”,让切萨皮克在医院和圣所里数次辗转于鬼门关,却都救治无果。最终,谢赫带着他残损不全的灵魂,来到了失乐园。
谢赫与聂隐娘的关系,“仇敌”与“恩人”都不足够,反而各退一步的“旧识”,是最好的形容。
聂隐娘平淡地评价了一句“稀奇”,收下了切萨皮克。
这就是他们相隔许久的上一次见面。
谢赫放下那块灵魂便准备离开,聂隐娘叫住了他,饶有兴致地问,“你真的觉得,他愿意这样活着么?”
凭借碎片般的灵魂,她可以捏出他的身体,却拼不全他属于人类的记忆、情感和良知。剩下的部分,只能是她随意处置,为他拼接。
“也许吧。但死了,就都不可能了。”
彼时的谢赫才十七岁,看着已经像把出鞘的利剑,拥有难以被撼动的气势。
聂隐娘一直觉得,就她接触过的向哨里,谢赫反而是将所谓“人类本位”的道德界限表现得更为模糊的人。
他不激昂地仇恨异形与怪物,也不泛泛地轻蔑邪神的造物与交易,却依旧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、决心和责任感——他的锚点,是什么?
聂隐娘在初见时不曾清楚的问题,直至现在,也没能有明确的答案。
“说正事。”
谢赫平静的声音将聂隐娘拉出回忆。
眼前仅仅二十岁就被推至极权的谢赫,已然将少年人的心气都藏匿起来,冷似冬潮,默如沉夜。
见不到十七岁的意气风发。
聂隐娘笑想,真是可惜啊,这么年轻,就被世人埋葬了。
“你很关注夏明余。”谢赫平铺直叙,“他在你的庇护下,当过失乐园的酒保。回到基地后,你们也见过面。他有什么特殊,让你这么在意?”
聂隐娘勾起嘴角,“你这么问,可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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