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色黏稠的洪流从天而降,伴随着金瞳的翕张频率,疯狂地堵塞住甬道,莫名的可怖生物掺杂在洪流里,尖啸、蠕动,彼此追逐,如同闪电在黑色的血管里鞭挞。
万花筒般、无定形的诡异幻觉。
祂……祂要来围剿他!祂会杀了他!
夏明余的心率急遽加快,某个瞬间,他甚至以为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而爆裂。
他尝试挣开谢赫的手,但早在夏明余失神的时候,谢赫就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,不让他有丝毫逃避的余地。
夏明余抽出后腰的短刀,毫不犹豫地抵在谢赫的脖颈处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谢赫的脉搏,沉稳的一下、又一下,与他过速的心跳相比,没有任何波澜起伏。
——一道清晰的血痕。
谢赫不躲不闪地看着他,一手与夏明余相扣,一手扶住夏明余的腰,任由短刀在弱点一旁寒光凛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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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到谢赫宁可受这一刀,也不肯放开他后,夏明余的刀尖急急地偏转到了肩膀。
血肉之躯被划破的触感。夏明余五指间都被浸出了丝丝缕缕温热的血,而在他划得更深之前,整把刀已经蓦地被精神力打碎,成了星星点点的碎屑。
落了谢赫满肩,像淋了一场金属的细雪。
谢赫很无奈地在心里叹息一声。
这已经不是夏明余第一次这么对他。记忆会出现差错,但本能依旧是本能,遇到危险就果断抽刀。
夏明余的蓝瞳像异形的兽瞳一般收缩起来,泛着幽而危险的光,“我太孱弱了,无法对您造成威胁,所以,您就打算利用我的信任,为所欲为吗?”
谢赫摇头,“放轻松。这是我的谵妄。你看到的,只是我保留下来的残缺幻象。”
夏明余眯起眼,冷声道,“……为什么不躲?”
“你呢?又为什么毁了自己的刀。”
谢赫不觉得夏明余会回答这个模棱两可的问题,继续轻声道,“你知道祂,是吗?祂出现在谵妄里,与你对话,威慑你,警示你……”
夏明余直面着谢赫为他展示的地狱图景,那种卡壳般的马赛克、光敏的酸涩肿痛、彼间的哀嚎、祈咒与呢喃,再次席卷而来。
谢赫一错不错地观察着,没有错过夏明余眼底转瞬即逝的浓金。蓝瞳是祂圈属的领地,祂蛰伏在灵魂的灵薄狱,随时等待破牢而出。
谢赫的精神体变得如同黑霾,密实地包围起蝴蝶,带它离开这片腐烂的幻象。
上行的风愈发腥臭黏稠,夏明余觉得那只蝴蝶已然奄奄一息,黑霾则丝丝缕缕地嵌入蝶翼上的斑纹,为它稳固形体。
飞速过穿梭的光影,如同陷入现实与虚妄的罅隙,混乱、摇摇欲坠、不可言状。
在某个时空错乱的节点,夏明余似乎看到了三枚彼此缠绕、互斥、盘旋的境核——那是只有打破了邪神刻碑才能得到的,境的核心。
仅仅一个瞥眼,夏明余能认出来,只因为他自己的精神图景里,还封藏着姆西斯哈之境的邪神刻碑残块。
邪恶的造物之间惺惺相惜,彼此感应。
夏明余有些脱力,谢赫扶住他,“没事的,夏明余……逼近死亡,是解构的第一步。我不会让你解构自己,只是你要记得,祂下一次出现在谵妄里,要否定祂。”
“将你的每一种情绪、每一份想法都解构出来,否定祂,拒绝祂。”
“不要被未知奴役,不要崇拜邪恶的拯救,夏明余,保护好你自己。”
蝴蝶最终降落在一片旷阔的原野,裹挟着、保护着它的黑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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