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,觉醒号是完好无损的。
夏明余看到了肤色不一的异教徒。他们的着装非常诡异,脸被黑色蒙面遮住,身材佝偻。他们围成圈跪在一起低声念诵着,中间用鲜血画着诡异的符咒,隐隐透出不安的光芒。
不妙的预感。
他躲在石柱后,沉心静气地等待着。境背后的祂充满了恶趣味,既要向他传达信息,又要让他一头雾水、束手无策。
在异教徒沉迷于天启的时候,夏明余注意到海底缓缓游来一只庞然巨物的阴影。
它太过庞大,夏明余根本无法用人类的语言形容,只确信自己看到了无数触手、巨爪和翅膀的轮廓。
甚至比眨眼还快。
巨物猛地从海底暴起,吞噬掉半只船艘和所有异教徒。腥臭的绿色黏液溅落开来,夏明余避在石柱后,闻到了腐蚀性液体的焦味,耳边是刺耳的滋啦声。
夏明余来不及思考他与巨物之间战斗的可能性,就被源自本能的恐惧完全吞没……尽管,他并没有真正看到它的模样。
只是气息与声音,就足够人类这种低维生物胆寒。
——快逃!
脑海里有声音这样提醒着夏明余。可能是他的所思所想,也可能是幻觉在攫取他的思维。
虚弱的躯体奔跑起来,一路流下绿色的血液。
夏明余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,就像是……作为他意志支柱的求生本能被抽空了。
再次穿过浓雾,夏明余与警觉号打了第三次照面。
忙忙碌碌的船员们看到夏明余,先是吓了一下,又对他的奇怪装束观察起来。
第一个人热络地朝夏明余打招呼,“嘿,你是这儿的原住民吗?”他顿了顿,“……噢,你听得懂我们的语言吗?”
身上的异样血液消失不见,只剩下渴意越发沸腾起来,干涩的痛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全身。
夏明余浑浑噩噩地思考着——穿过浓雾,就像是刷新一次节点。他会反复地回到警觉号前,只是……是时间不同,还是事件的可能性不同?
这座巨石城市很大,夏明余已经穿行了两遍,但他并没有因为体能消耗而变得更加虚弱——他就像是一缕不属于这儿的幽魂,来去不会造成任何熵增或熵减。
中世纪的语言与现在有很大不同,但本源一样,夏明余开口道,“水……淡水,有吗?”
声音干哑到难以辨认,夏明余清了清嗓子,又重复了一遍。
那人有些纠结,转身和另外几个船员对了个眼神,又对夏明余道,“有的,但我们剩下的资源也不多了。给你喝水,你可以带我们去岛上吗?”
夏明余点头。
喝水并没有让他的渴意有所缓解,那些水带着肮脏的沉淀,令夏明余更加不适。
他只喝了一口就停下了。
那个船员开始滔滔不绝,“你好,我是约翰森,是艾玛号的船员。离开奥克兰的时候,我们遇到了海底地震引起的风暴,然后……我们迷失了方向,来到了这里。物资快用完了,再这样下去,根本支撑不到回程!”
……艾玛号?
夏明余状若无意地望向约翰森身后的甲板油漆,“警觉号”,没有错。
他看向剩余的船员,看到了最开始那三具尸体——当然了,此刻是活生生的人类。
艾玛号的船员来到了警觉号,而那些黑肤异教徒又去了哪里?
看起来,后者用血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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