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水杯里的温水清洗过,再贴上创口贴,夏明余再一次发现,他把包翻了个底朝天,物品都凌乱地散在他身边,滚了一圈地上的雪。
和早晨的衣橱一模一样。
这绝对不是夏明余的本意,他的教养不可能让他做出这种事,但却一而再地发生。
夏明余摇晃着身体起身,因为蹲了太久,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。
伞早被他丢在一旁,雪势不知何时愈演愈烈,落了夏明余满身。
睫毛上沾了轻薄的雪,化成一片濡湿,压弯了睫毛的弧度,夏明余用手抹了抹脸。
竟然是滚烫的,他用手背试额头的体温,更烫了。是手太冷,还是这么会儿就着凉发烧了?他的身体有这么脆弱吗?
夏明余蓦地恍惚起来,他到底在做什么?在怀疑什么?
……不,他得见到人。
他要和别人说话。
这么久了,他甚至没有正面遇到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*
谢赫找到夏明余的时候,夏明余正撑着伞坐在河边的靠椅上,出神地看着河水。
岸边结了薄冰,远没到绿意盎然的生趣季节,是一望无际的白与灰蓝,连夕阳都吝啬颜色。
那颗因为焦虑匆忙而剧烈跳动的心脏,在看到夏明余的时候,才缓缓减速,能够安心地坠回胸腔。
谢赫很轻很轻地喊他,“……夏明余?”因为找了太久、跑了太久,连声音都是干涩的。
夏明余应声回头,露出意料之中的恍然,莫名笑起来,“第一个人。”
谢赫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夏明余没回答,只是看着谢赫向自己走近。他已经在校园里走了一整个下午,走到迷路,走到麻木,最后坐在这里,安静地淋一场雪,看着日落。
谢赫掸落座位上的雪,坐在夏明余旁边。两把伞支在一起太过拥挤,谢赫于是收起了自己的伞,躲在夏明余的伞下。
夏明余依旧看着他,像在确认什么一样仔细。
就像适应夏明余的沉默一样,谢赫似乎也很适应他侵略性的注视。他温和地问,“怎么不接电话,也不回消息?”
夏明余怔了一下,在口袋里摸索出冰冷的手机,界面上都是来自谢赫的未接来电,“抱歉。”
到此为止,没有更多的解释。
谢赫问他,“午餐吃了什么?”
夏明余回想道,“没有吃。”
包里有谢赫准备的三明治,但夏明余离开很远后,才发现他把包落在了那条路上。而原路返回,夏明余也没有再看到散落一地的物品。
白茫茫的大雪覆盖住一切,就像某些“真实”从未出现过。
夏明余的反应和思考速度都变得很迟缓,像浸在深海里,对外界的感知都隔着咸涩的海水,鼓胀、朦胧、事不关己。
疲惫和饥饿都离他很远。身边的爱人很近,但回忆里的、心里的爱意离他很远。
早晨,在车内有限的空间里,谢赫说,我爱你。
夏明余想不起自己的回应是什么。他的记忆断带,比谢赫突如其来的告白还要突兀。
谢赫解下自己的浅灰色围巾,围在夏明余的空荡荡的脖子上。在感受到谢赫身上的温暖之前,夏明余并不觉得冷。
“……我也爱你。”夏明余直视着谢赫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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