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头书房的门虚掩着,薄纱般的窗帘影影绰绰。夏明余推开门,笔记本依旧在桌上,没有他人翻动的痕迹。
……那张名片。
文字被黑色水笔涂满,夏明余用指腹反复蹭着,但在真正触碰到的时候,夏明余才发现那不是墨痕,而是类似于尖锐沙砾的附着性物质,带来轻微的灼痛感。
这种物质具有麻痹毒性,夏明余在名片上看到指腹蹭出的血,抬起手心,指腹被黑色铅末渗入的地方,又细细密密地渗出了血。
夏明余觉得很荒谬。
他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?如果这是他亲自所为,又有什么信息需要他这样藏着?
最终,名片上露出了一串串罗马数字、字母和阿拉伯数字的排序,被铅末和血迹糊着,平添诡异。
夏明余一边在心里默记,一边思索着曾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排列搭配。
不,不能相信他的记忆——他会忘的,说不定就在天明之前。他得记下来。
桌上没有钢笔,夏明余习惯性地探向衣氅内衬夹层,那是他为了方便别着钢笔的位置。
夹层里没有笔,但有一张字条。
夏明余展开来,“如果走失,请联系XXX,感激不尽。”指腹上的血迹很快蔓过最后几个字,血色刺痛了夏明余的眼睛。
……这是他自己的字迹。联系人是谢赫。
“夏明余?”是谢赫,“你在楼上吗?”
随即,是上楼的声音。
半掩着的门缝里透过谢赫的身影,夏明余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恐怖和退缩。
夏明余将字条、名片都一股脑地塞进笔记本里,新鲜的血沾染在几乎泛着荧光的纸张上。
空白的纸张被血印出了另一副模样。
字体或大或小,或潦草或工整,却都只明确地、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个字——“逃”。
纸张用特殊材质制成,对血液的吸收能力极好,被迅速浸透的几页上,每一页都是如此。
谢赫的脚步声没有任何迟疑,径直朝着书房而来,就像他早就知道夏明余会在这里。
夏明余撕下了那几页,同时意识到,这本本子为什么会有很多页被撕去的痕迹。
整本笔记,都在传达强烈的求生信息。
一个恐怖的猜想浮出水面。
要逃。要离开这里。
但如果逃远了,记忆失常了呢?那张字条会把他重新带回谢赫身边。
脚步声近在咫尺的时候,夏明余先谢赫一步推开门,平静道,“怎么了?”
谢赫端详着夏明余的表情,笑了笑,“没什么。只是没看到你,有些担心。”
水色的眸光缓缓下落到夏明余大氅收束的腰间,白皙的皮肤上还是没来得及清洗的情。欲痕迹。
谢赫想,夏明余竟然就这么着急。
这一次,每一次。
心上结痂的伤痕再加一道,但怎么还是疼得如新。
谢赫收回目光,轻声道,“快洗澡吧,时间不早了。”
不等夏明余回答,他便转身下了楼。
谢赫孑然穿过黑暗无光的走廊,衣摆在身后晃动,连寂寞都变得失措。夏明余凝视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选择。
不然,为什么在谢赫欲盖弥彰的痛苦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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